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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的第3天，林海棠来了小区。
她进不了门，就坐在楼道口等。
我下楼买药，看见她脚边放着两个大箱子。
箱子上印着阿澈公益。
她见到我，立刻站起来。
“顾砚，我把空调给叔叔阿姨送来了。”
我看了一眼箱子。
外包装被拆过，胶带贴得歪歪扭扭。
“拿走。”
她眼圈泛红。
“你能不能别这么冷。”
“我已经跟阿澈说了，那200台里分两台给你家。”
我盯着她。
“你让我妈用别人挑剩的东西，还是你从我家钱里转出去买的东西。”
她脸色难看。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刺人吗。”
楼上邻居听见动静，探头看。
林海棠突然提高声音。
“大家评评理，我给未来婆婆送空调，他不让我进门。”
邻居们围了过来。
有人认出她，低声议论。
我打开手机，播放病房视频。
画面出来的瞬间，林海棠脸色变白。
她冲过来按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
“想让大家评理，就看完整。”
邻居们很快变了表情。
一个阿姨直接开口。
“姑娘，你们家这亲戚太缺德。”
林海棠眼泪掉得更凶。
“那是我妈做的，跟我没关系。”
“空调订单是你取消的。”
“钱是你转的。”
“借条是你拿给我的。”
每一句话落下，她脸色就白一分。
这时，阿澈从楼道外走进来。
他拎着一束花，身后还跟着两个拍视频的人。
我看见镜头，心里那点耐心彻底没了。
阿澈笑得温和。
“砚哥，别误会，我们今天不直播，只是记录道歉。”
“海棠这几天哭得快晕了，我心疼她。”
我看向林海棠。
“你带他来我爸妈家门口拍道歉。”
她慌忙解释。
“我不知道他带人。”
阿澈把花递过来。
“老人家住院，我也有责任。”
“这样，我帮海棠出2万医药费，咱们把事翻篇。”
他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
我没接。
他打开红包，里面露出厚厚一沓纸。
最上面是一张“和解说明”。
内容写着我承认因家庭矛盾误会林海棠和阿澈，自愿删除所有视频和聊天记录，不再追究公益捐赠款。
林海棠看到内容，也愣住了。
“阿澈，你怎么写这个。”
阿澈笑意淡了。
“我这是帮你。”
我把纸抽出来，当着所有邻居的面念了一遍。
念到“自愿删除证据”时，楼道里传来一阵倒吸气。
阿澈身后拍视频的人悄悄放下手机。
我把和解说明拍照，发进小区业主群。
再配上文字。
“此人携带摄像人员进入本楼，未经同意拍摄住户，请物业处理。”
物业很快赶到。
阿澈脸上挂不住，压低声音威胁我。
“顾砚，你别把路走绝。”
我问他：“你哪来的路。”
他眼神阴了下来。
林海棠挡在他前面。
“顾砚，阿澈只是想帮忙。”
我把她拉到一边。
“你护他护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错。”
她咬着嘴唇。
“我只是习惯了照顾他。”
“8年里，你习惯的是花我的钱照顾他。”
这句话像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她退后半步。
物业要求阿澈删除拍摄内容。
阿澈不肯。
邻居阿姨直接拿出手机拍他。
“你拍别人，我们也拍你。”
阿澈终于**视频，脸色难看到极点。
走之前，他盯着林海棠。
“海棠，我为了你受这种气，你最好想清楚。”
林海棠脸上闪过慌乱。
我这才发现，她对阿澈的维护里，还有害怕。
当晚，妹妹给我看了一张截图。
阿澈的粉丝群里，有人发了公益空调的收货地址。
那200台空调，没有一台送到留学生宿舍。
地址全是林海棠老家的亲戚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