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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队伍即将抵达大本营。
苏月晚翻着**数据,忽然说粉丝最近最爱看“极限胆量挑战”。
苏宇看了我一眼,笑着提议。
“苏星不是一直胆子最大吗?正好让她先进去试试。”
我的脸色白了。
顾衍皱眉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一瞬间犹豫。
他知道我怕黑。
可苏月晚举着相机催他:“阿衍,粉丝都等着呢,星星以前不是最能扛吗?”
顾衍沉默几秒,把手电塞进我手里。
“就十分钟,我在外面等你。”
我半信半疑的跟到了一个废弃的地下冰窖。
那是一处天然冰洞改建的储藏室,四周全是冰壁。
我小时候为了替苏宇顶罪,被关在储藏室一整夜,落下了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我往后退了一步,抗拒地摇头。
顾衍扣住我的手腕,强行把我推进冰窖。
隔着门板,顾衍的声音传来。
“十分钟而已,练练胆子。”
可门关上的时候,他还是扣上了锁。
苏月晚在门外轻笑。
“星星,我们去前面扎营了。门上的旧锁只是挂着吓唬你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自己出来找我们啊。”
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车轮碾过雪地,声音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冰窖里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温度很快降到零下十五度。
我手臂上的伤口被冻得麻木,痛感伴随着体温在流失。
指尖先失去知觉,接着是脚踝、膝盖,最后连呼吸都变得迟钝。
我靠在冰壁上,大口喘气。
最开始的一个小时,我还在等。
我告诉自己,顾衍只是想吓吓我。
他知道我小时候被关进储藏室后,高烧到差点醒不过来。
他也知道,十七岁那年,他曾经把一枚银色哨子塞进我掌心,对我说:
“星星,以后你怕黑就吹,我一定来。”
那时我信了。
两个小时后,我停止了等待。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银色哨子,没有吹响它。
答案其实早就摆在我面前。
不管我吹得多大声,他都不会来了。
我松开手,任由那枚哨子滚进冰窖最黑的角落。
我扶着冰壁,摸索着站起来。
我在地上摸到一截生锈的铁管。
用冻僵的双手,一下一下砸向木门薄弱的铰链。
虎口被震裂,掌心的旧伤重新崩开。
我疼得浑身发抖。
我不知道砸了多久,木门终于发出一声沉闷的裂响。
手电的光扫过门轴,那里早被冻裂,铁锈一层层翘起来。
顺着破洞爬出冰窖时,夜空正飘起大雪。
我扶着石壁站了很久,直到发麻的腿重新有了知觉。
才拖着冻僵的双脚,一步一步挪向公路。
第二天清晨,顾衍和苏宇拿着相机,笑着回到冰窖,打算拍下我痛哭流涕认错的视频。
可当他们走近时,笑意僵在了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