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秦时立刻起身。
离开前，他还是温声开口。
“念念，你好好卧床休息，我晚点再来接你。”
话音落下，他直接叫来两名黑衣保镖，守在病房门外。
我抬眸看向他，眼底一片寒凉，“你这是在囚禁我？”
秦时身形一顿，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等我回来再说。”
我躺回病床，，内心毫无波澜。
反正再过一天，我就能逃离这个世界。
医生按时进来给我做全身复查。
看着我多处旧伤臼，神色满是不忍。
却也不敢多言，做完检查便匆匆离去。
天色暗下来时，病房门被推开。
秦时提着保温桶走进来。
桶里装着热气腾腾的牛肉煲。
是我从前生病时，唯一愿意吃下的东西。
从前我大病厌食，滴水不进。
秦时总会**大半个城市，排队买来这份牛肉煲，一口一口耐心喂我，寸步不离陪着我。
可如今物是人非。
他把餐盒递到我面前，眉眼柔和。
“念念，还是你以前最爱吃的口味，多吃一点，养好身体。”
我低头舀了几口，牛肉软烂依旧，可入口只剩寡淡。
味道没变，只是人变了。
见我进食，秦时顺势开口。
“雪晴身体很差，最近一直住院。”
我指尖一顿，瞬间想起未来自己的提醒。
刚好也是这个时间点。
林雪晴确诊尿毒症，急需肾脏移植。
一切未来的我说的一字不差。
我没有抬头，沉默地扒着碗里的饭，没有接话。
见我冷淡，秦时继续打感情牌。
“当年你设计剽窃的事，雪晴一直私下替你求情，从来没有怪过你。”
听到这话，我终于抬眼，勾起一抹冷笑。
“我从来没有剽窃过任何人的作品，真正偷走我稿子害我入狱的人，你们心里都清清楚楚。”
秦时脸色微僵，避开我的目光。
“念念，我知道你也难受，但雪晴她真的很担心你……”
我皱着眉，冷漠打断他的话。
“所以呢？”
“今天下午体检结果出来了，你和雪晴肾源完全匹配，各项指标都很稳定。”
我握着勺子的手骤然收紧，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他终究还是要取我的肾！
“我不同意。”
我立刻拒绝，声音冰冷，“我不会给她捐肾。”
秦时脸色冷下，“念念，雪晴命悬一线，你就当帮我一次，好不好？”
“不好！”
争执间，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席卷大脑。
脑袋沉重得抬不起来。
我看向手边吃了一半的牛肉煲，瞬间明白了一切。
秦时在饭里下药了。
秦时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却依旧没有半分退让。
“念念，乖一点，睡一觉就好了，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拼尽全身力气想要保持清醒。
可***药效猛烈，意识不断下沉。
秦时转身走出病房，没有关严房门。
门外的对话一字不落钻进我的耳中。
医生语气迟疑。
“秦先生，温小姐全身多处旧伤，身体底子极差，现在做手术风险极高，很可能下不来手术台，您真的要执意做手术吗？”
秦时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我知道对不起她，我这辈子都亏欠她。”
“可雪晴等不起了，不能再拖延，手术照常进行。往后余生，我会用尽一切去补偿念念。”
多么廉价又可笑的补偿。
我闭上眼，彻底放弃挣扎。
再次有感知时，我已经被人推上冰冷的手术床。
刺眼的手术灯照得我睁不开眼。
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让我艰难偏头，看向墙面电子时钟。
我知道，我要离开了！
麻药缓缓推入静脉，困意席卷全身。
我心底一片平静。
这次，我终于可以离开了。
从今以后，我只要为自己而活。
秦时，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我听见医生沉重的声音响起。
“患者生命体征持续下降，心率骤停，抢救无效，宣布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