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闻言，秦时瞳孔剧烈震颤。
他一把攥住医生的衣领，声音嘶哑失控。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叫抢救无效？”
“她刚刚明明还有意识，怎么可能突然死亡！”
医生被他勒得呼吸困难，额头冷汗直流。
“秦先生，我没有骗人！”
温小姐浑身旧伤缠身，肩关节内脏全都有永久性损伤，体质本就极差，强行手术根本扛不住创伤。”
“手术中途就停止呼吸了，我们尽全力抢救，还是没能救回来。”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秦时所有的侥幸。
他松开医生，踉跄着后退两步。
不，不可能！
秦时颤抖着伸手，抱住我冰冷僵硬的身体。
掌心贴着我没有一丝温度的脸颊。
冰冷刺得他浑身一激。
他再也忍不住，嘶声痛哭起来。
“不会的，不可能是这个结果……念念，你醒醒好不好，别睡了。”
“我只是想要救雪晴，我没想过要你死，我没想害死你……”
“你回来，我不做手术了，肾我不要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行不行。”
他一遍遍呼唤我的名字。
可我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就在秦时陷入崩溃时，身边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是林雪晴。
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泪水不停滑落。
“阿时，都怪我，全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得了尿毒症，如果不是我非要活着，你就不会逼着温念捐肾，她也不会出事……”
“是我害了她，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
话音落下，她直接从床上跌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不该让念念替我**，要死的人本来应该是我，我这条命换她的命都不够……”
林雪晴的哭声唤回了秦时所有思绪。
他几乎没有犹豫，便松开我，快步上前弯腰抱住林雪晴。
他轻轻拍着林雪晴的后背，放软所有语气，耐心安抚。
“别胡思乱想，跟你无关，不是你的错。”
林雪晴埋在他怀里，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他。
“阿时，你心里会不会怪我？怪我害死了念念，怪我毁掉了你和她之间所有的过往。”
秦时身体一滞，嘴唇微动。
看着床上死去的我，又看着怀里哭泣的女人，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他迟疑了，他犹豫了。
就这片刻的沉默，足以说明一切。
林雪晴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狠，转瞬又被委屈覆盖。
她猛地推开秦时，反手抓起桌上的手术刀，抵在自己的脖颈处。
“你果然在怪我！”
“既然我欠了温念一条命，那我现在就还给她，我**，我去陪她，这样你就不会再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