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目光停在我耳后的助听器上。
那种眼神我太熟了，不是好奇，是衡量。
沈柔嘉轻声介绍：叙白哥，这是姐姐。
周叙白点了下头。
岑晚声。
连一句你好都省了。
我问：你哪位？
沈柔嘉脸色一僵。
沈既明冷声说：这是周叙白。
你的未婚夫。
我哦了一声。
周叙白眉头微皱。
婚约的事，我会和两家长辈谈。
你刚回沈家，很多东西还不适应。
我觉得现在谈这些不合适。
他话说得挺体面。
可眼神一直没从我的助听器上移开。
我问：你是想退婚？
客厅又静了。
周叙白抿了抿唇。
我不想让你难堪。
我笑了。
你已经让自己挺难堪了。
沈柔嘉急忙说：姐姐，叙白哥不是嫌弃你。
他只是觉得你们还不了解。
我看她。
你又替我翻译？
我耳朵不好，嘴可没坏。
周叙白脸色沉下来。
岑晚声，我只是希望你有自知之明。
我需要的伴侣，要能正常陪我出席场合。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字幕跳得很清楚。
我把屏幕推到他面前。
正常？
你定义一下。
周叙白表情僵住。
他身后的沈柔嘉，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她以为自己动作很轻，也以为她声音够低。
可我看见了她的口型。
她对周叙白说：别说太重。
她听不懂，但会装可怜。
周叙白垂眸，声音压得更低。
婚约我会退。
我不可能娶一个需要随时照顾的人。
手机屏幕上，一行字跳出来。
不可能娶一个需要随时照顾的人。
我笑了。
周先生。
你的退婚**，需要我替你写吗？
周叙白走后，沈家安静了一下午。
不是心疼我。
是怕退婚的事传出去不好听。
傍晚，沈怀霆把我叫进书房。
桌上放着一份晚宴流程。
听见爱，走近无声世界我翻了两页。
听障公益晚宴？
沈怀霆点头。
沈家每年都办。
你刚回来，正好露个面。
他说得很慢，像怕我听不懂。
晚声，正式场合不比家里。
别人问你话，你听不清，就笑一笑。
柔嘉会帮你。
我看着他。
我站着，她替我说话？
沈怀霆皱眉。
她比较熟悉流程。
门口响起敲门声。
沈柔嘉端着茶进来。
爸爸，我可以陪姐姐。
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肯定紧张。
复杂问题，我帮她挡一挡。
我低头看流程。
主持稿上写着：沈柔嘉小姐多年关注听障群体，参与社区字幕屏改造计划。
我手指一停。
字幕屏改造？
沈柔嘉眼神闪了一下。
沈怀霆说：柔嘉前几年做的公益项目。
给社区老人装小屏幕，看叫号和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