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抬头。
你做的？
沈柔嘉轻轻笑。
姐姐，都是帮人的事。
没必要分那么清。
我没笑。
那套屏幕原来叫老街听得见。
是我养父还在时做的。
馄饨铺老人多，听不清叫号，他用旧显示屏改了小屏。
我帮他录字，调亮度，试延迟。
后来诊所修鞋铺社区活动室都装了。
养父走后，我把图纸整理好投过公益平台。
没想到再看见，是在沈柔嘉名字下面。
我把流程放回桌上。
我不需要她替我说话。
沈怀霆脸色沉了。
晚声，别闹脾气。
沈柔嘉眼圈立刻红了。
爸爸，别怪姐姐。
她可能只是觉得，我抢了她的风头。
我看着她。
你抢的是风头吗？
她脸白了一瞬。
晚宴那天，沈家来了很多人。
灯光很亮。
镜头也多。
我刚进场，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个胸牌。
听障体验嘉宾沈柔嘉穿着礼服站在台侧，温柔地朝我招手。
姐姐，你先**下。
等主持人提到你，你笑一下就好。
我把胸牌放回签到桌。
所以我不是沈家人。
是素材。
工作人员尴尬地低头。
周叙白站在沈柔嘉身边，低声安慰她。
别紧张。
今晚你才是主讲人。
音乐响起。
主持人介绍沈柔嘉。
大屏亮起。
第一页是：沈柔嘉：用温柔陪伴听障群体下一页，是老街馄饨铺的小屏照片。
再下一页，是社区诊所的叫号屏。
角落里，还有养父手写的标签。
只是署名变了。
变成了沈柔嘉。
她站在灯下，声音柔得像水。
我从小就觉得，听不见的人也该被看见。
这些年，我做得不多，只是不想让他们孤单。
掌声响起来。
沈既明坐在我旁边，低声说：你看，柔嘉一直很善良。
我看着大屏。
是啊。
善良到把死人留下的图纸，都拿来给自己贴金。
沈既明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
台上，沈柔嘉讲完，下了**。
她以为麦克风关了，也以为我听不见。
可控制台上的红灯还亮着。
她压低声音说：等会别让岑晚声上台。
她一开口，聋味儿太重。
让她**下当素材就行。
那句话跳在控制台小屏上。
她一开口，聋味儿太重。
让她**下当素材就行。
工作人员先慌了，他伸手要关字幕。
我按住他的手。
别关。
他脸都白了。
岑小姐，这是小事故。
我看着他。
不是事故。
是她说的话。
**那边，沈柔嘉还没发现。
她正在补口红。
旁边助理小声问：那等会儿体验分享环节怎么办？
沈柔嘉声音轻轻的。
让她上去站一下就行。
她又听不清主持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