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旧宅的门被人敲响。
小桃去开门,回来时脸色古怪。
“小姐,是…是傅公子。”
傅砚站在院中。
他环顾四周,眉头拧得死紧。
“你就住这种地方?”
我坐在檐下的竹椅上,没有起身。
“傅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他走近几步。
“那**在家宴上说的话,我当你是病糊涂了。”
“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的,岂是你一句话便能作废的。”
我抬头看他。
“所以呢?”
傅砚垂下眼,那张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
“阿意,不要闹了。”
“你的身子不能再拖下去。”
“我已让人备了一株雪莲,你随我回傅府。”
“婚约的事,我会与母亲再商议。”
我忍不住笑了。
“商议如何退婚吗?”
“傅砚,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感恩戴德地接下这株雪莲。”
“心甘情愿地让出正妻之位?”
“雪莲不是你说,一年只产一株吗?
这株又从何而来?”
他的脸色变了变。
“你胡说什么。”
“谁说让出正妻之位了?”
“那是…那就是要我做妾了。”
我替他把话说完。
傅砚沉默了一瞬。
“阿意,你该知道自己的处境。”
“以沈家如今的境况,能做我的侧室,已是厚待。”
“我与云娇成婚后,不会亏待你。”
我慢慢站起身。
“傅公子,你走吧。”
“雪莲我不要,侧室我也不做。”
“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
“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他的目光终于冷下来。
“沈意,你当真想清楚了?”
“没了傅家,你以为自己能活多久?”
我平静地看着他。
“那便活多久算多久。”
“总好过在你眼皮子底下,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傅砚拂袖而去。
那背影依然修长好看。
只是再也不会让我心生半分涟漪。
小桃关上门,忿忿地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
“从前真是瞎了眼!”
我拉着她的手。
“小桃,收拾东西。”
“咱们去扬州。”
母亲的远房姨母住在扬州。
小时候见过一面,是个慈和的老**。
我打算去投奔她。
只要能离开京城,去哪里都好。
可身子实在不争气。
还没动身,我便病倒了。
起先只是咳嗽,后来开始发高烧。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小桃在哭。
“小姐,您撑着些,我去请大夫。”
再醒来时,满室药香。
小桃守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
“小姐,傅公子来过了。”
我闭上眼。
“他来做什么。”
小桃犹豫了一下。
“他留了银子,让人去抓了药。”
“还说…说让**好养病,不要置气。”
到现在,他还是觉得我在置气。
我挣扎着坐起来。
“小桃,把银子还回去。”
“咱们不欠他的。”
小桃红着眼眶点头。
银子还回去的第二天。
云娇来了。
她穿着一身海棠红的锦缎衣裙。
衬得肌肤如雪,娇**滴。
“意姐姐,你怎么病成这样了。”
她站在床前,拿帕子掩着口鼻。
目光里带着怜悯。
“何苦呢,傅砚哥哥又不是不管你。”
“你只要低个头,认个错,他不会跟你计较的。”
我望着她。
“认什么错?”
云娇微微偏头。
“自然是那日家宴上出言不逊的错。”
“还有这些年对雪莲耿耿于怀的错。”
“意姐姐,不是我说你,你是傅砚哥哥的未婚妻不假。”
“可也得识大体呀。”
“我父亲说了,只要我嫁给傅砚哥哥,傅家的生意就能搭上我舅舅的路子。”
“到时候,傅砚哥哥的前程不可限量。”
“你能给他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