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但是，我已经不在那本说明书里了。
（卡点）
5
三天后，陈屿发现他被拒之门外。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
家门的密码没有换，冰箱里还有他买的菜，洗衣机里还有两个人的衣服在转。
但我不接他的电话了。
不是关机，不是拉黑。
就是不接。
铃声响完，自动挂断。
他发消息，我回。
只挑回事务性的回。
明天的快递你签一下。
“好。”
周末我妈想来吃饭。
“你安排。”
沈薇，你到底怎么了？
已读，不回。
第三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是十一点。
我已经在次卧睡下了。
他站在次卧门口，没有推门。
“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昨天。”
“为什么？”
“主卧暖气太热，睡不好。”
他知道我在说谎，暖气要到十一月才来。
但他没有拆穿，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天中午，他打开手机备忘录。
我知道，因为我在他电脑上设置过云端同步提醒。
那天下午，我的邮箱收到一条通知：
“用户陈屿访问了文件夹她的使用说明书。访问时长：14分钟。”
十四分钟。
他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晚上他下班回来，手里没有提甜品店的袋子，没有红糖姜茶。
他什么也没买。
坐在沙发上，电视没开。
我从次卧出来倒水，路过客厅。
“沈薇。”
我停下脚步。
“我约了宋沐遥。”
他背对着我。
“她告诉我，她去见过你了。”
“嗯。”
“她不该去找你。”
“是你先找的她。”
他转过身来
“我只是想让她帮我解释一下。”
“你有256条说明书，”我说，“没有一条教你怎么亲口向我解释。”
他没有接话。
我倒完水走回次卧。
关门之前他说了一句。
“那封信……你床头柜的抽屉空了。”
“嗯。”
“你放哪了？”
“收起来了。”
我没说装进了牛皮纸信封，写了物归原主四个字。
那天夜里三点，我听见客厅有动静。
是他的手机在响。
不是来电，是闹钟。
凌晨三点的闹钟。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以前从来没响过。
后来我看到他删掉了那个闹钟。
时间标签显示它被设置于四天前，就是我挂断他电话的那个晚上。
凌晨三点，他大概醒着，设了一个闹钟想提醒自己做什么。
可能是提醒自己来找我说话。
可能是提醒自己想一个不靠说明书的道歉方式。
但到了三点，闹钟响了，他没有动。
他删掉了。
6
第七天。
我回家的时候，茶几上摆着一个白色信封。
上面没有字。
我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他的字迹。
我不知道该怎么写，说明书上没有这种情况。
第256条以后的事，我不会。
但我想学。
只有这三句。
我把纸放回信封里，放到茶几原来的位置。
他回来之后看见了，没有问我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