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个眼神里,有困惑,有不解,但唯独没有恐惧。
他还是不觉得,我会真正离开他。
6
我和傅言深分开的第十天。
他的联系频率,从一开始的“命令式召唤”,变成了“日常汇报式”的关心。
“今天午饭吃了什么?”
“项目谈完了,现在回家,家里没人。”
“今晚有个应酬,会早点结束。”
每一条消息,我都认真地读了。
然后,只回复“嗯”或者“知道了”这样寥寥的数字。
我让他,也尝一尝我这五年来,每一次满怀期待发出消息,却只收到敷衍回复的滋味。
这天下午,继母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沈念!你怎么回事?婚都结了还这么不安分,傅言深哪里对不起你了?“
”赶紧给我回去,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一个字。
等她骂累了,我只轻轻说了一句。
“好的,我知道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没过多久,沈父也打了电话过来。
他的语气比继母温和一些,但核心意思,如出一辙。
“念念,言深是个好孩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你不要太作了。”
周末,傅言深再次出现在我的公寓楼下。
这次,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
我在窗口看着他。
他在楼下站了足足四十分钟,才转身离开。
他把蛋糕放在了我公寓的门口。
我打开门,拿了进来。
是芒果千层。
我最喜欢的口味。
这大概是五年来,他第一次买对了。
蛋糕已经有些化了。
盒子底下,压着一张便签。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气什么,但如果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地方,我道歉,我改。”
他确实不知道。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地方。
周一的公司年度汇报会上,我负责的沈氏海外分部,因为业绩过于亮眼,受到了董事会的高度关注。
几个董事追问项目的具体负责人是谁。
被继母推到台前的那位主管,支支吾吾,连几个核心数据都说不清楚。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沈父坐在主位,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探究的目光看着我。
会后,我没有去邀功。
只是默默地将这三年来,所有的项目文档、数据分析和市场报告。
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文件,匿名发到了沈父的个人邮箱。
同一周,公司里开始流传出一个消息。
沈知微即将从海外正式回国,准备接手沈氏一个最新的核心能源项目。
而那个项目,按照原本的排期和我的资历,本该轮到我来负责。
周五晚上,陆衍又约我吃饭。
酒桌上,他唉声叹气,说傅言深最近状态很差。
“嫂子,你就原谅深哥吧,他最近为了你的事,人都憔悴了一圈。“
”哦对了,前阵子知微姐找他帮了个忙,他也是焦头烂额的。”
我心里一动,状似无意地问。
“姐姐找他帮什么忙?”
陆衍大概是觉得说漏了嘴,眼神躲闪。
“就……就那个……帮她牵线搭桥,拿下沈氏那个新项目嘛……”
我握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