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就飘在天花板上，看着他发疯。
这点痛算什么呢。
比起我感受着肚子里的生命一点点流逝的绝望。
他现在流的这几滴血。
还不够。
6
江沉砚没有包扎手上的伤口。
他任由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走廊的地板上，一路走进了审讯室的地下私牢。
这里是他用来对付那些最难啃的骨头的地方，没有监控，没有记录。
阿鬼被吊在铁架上，已经被折磨得不**形。
看到江沉砚走进来，阿鬼虚弱地掀开眼皮，裂开满是血污的嘴。
“江sir……鉴定结果出来了？”
江沉砚走过去，没有废话，直接一脚踹在阿鬼的腹部。
阿鬼闷哼一声，连**的力气都没了。
江沉砚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说。”
“把那天在三号仓库发生的事，一个字一个字地给我说清楚。”
“少一个细节，我刮你一片肉。”
阿鬼咳出两颗带血的牙齿，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江sir想听？好啊，我告诉你。”
“那天林小姐把她带过来的时候，她还挺着个大肚子。”
“她让人把她绑在柱子上，用高跟鞋踩她的手。”
“就是那只为了救你，被刀捅穿过的右手。”
江沉砚的呼吸一滞。
他揪着阿鬼头发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阿鬼痛得倒吸冷气，却依然断断续续地说着。
“林小姐问她，江沉砚的床好不好睡。”
“那个大小姐不肯出声，她就让人拿来铁丝，套在她的脖子上。”
“她终于开口了。”
江沉砚的眼睛瞬间通红。
他盯着阿鬼，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她说了什么？”
阿鬼看着江沉砚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报复的**。
“她求她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说她愿意把霍家所有的钱都交出来，只要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她还说……”
阿鬼顿了顿，故意拉长了声音。
“她还说，江沉砚根本不爱她，求林小姐看在她是个可怜人的份上，给她留条活路。”
江沉砚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撞在身后的铁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她求你们放过孩子……”
江沉砚喃喃自语，仿佛不认识这句话一样。
“她为什么没有找我？找我救她？”
阿鬼嘲弄地看着他。
“求你？江sir，林小姐当时可是放了你的录音给她听。”
“就是你说‘跟霍薇薇再没有半点关系’的那段。”
我重新回到了那个阴冷潮湿的三号仓库。
冰冷的铁丝贴着我的脖颈，勒得我喘不上气。
我护着肚子，感受着腹中孩子因我的恐惧而不安的胎动，向林嘉欣乞求。
我说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她放过这个孩子。
她却笑了，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那是一段她与江沉砚的通话录音。
林嘉欣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柔弱无辜。
“阿砚，微微姐她怀了你的孩子，我们这样对她，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电话那头，江沉砚的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