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眼。
我睁开眼，卧室里空无一人。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两粒白色的药片。
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舒舒，我去拿定制西装。记得吃药，这能缓解你的焦虑。爱你的衍。”
我盯着那两粒药片看了一会儿。
起身，推开卧室门，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雪球？”
没有回应。
我拔高了音量。
“雪球！”
沙发底、床下、衣柜里，全都没有。
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我猛地回头。
周衍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走进来，看到我站在客厅中央，温柔地笑了。
“醒了？药吃了吗？”
“雪球呢？”我死死盯着他。
周衍换上拖鞋，把纸袋放在茶几上，语气自然。
“哦，它啊。”
“我早上看它精神还是不好，就顺路把它送到宠物医院了。医生说它应激反应有点严重，建议住院观察两天。”
“哪家医院？”我立刻追问。
周衍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
“舒舒，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你连我都不信了吗？”
他走过来，双手按住我的肩膀。
“你最近太累了，总是疑神疑鬼。”
“昨晚非说门外有***，今天又觉得我把猫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让你安心准备订婚宴。”
“我要给医院打电话。”我试图挣脱他的手。
“好。”他松开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了免提。
“喂，周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音里有猫狗的叫声。
“李医生，我未婚妻有点担心雪球，麻烦你跟她说一下情况。”
“林小姐**。”女声很专业，“雪球目前情况稳定，已经打过镇定剂睡着了。您放心，我们这里有二十四小时监控。”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问不出什么。
周衍挂断电话，伸手将我搂进怀里。
“听到了吗？”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低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下午两点，我们准时到达婚纱店。
林娜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我，她立刻迎上来。
“舒舒，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昨晚没睡好。”我勉强笑了笑。
周衍去和设计师沟通细节，我拉着林娜走到角落。
“娜娜，我昨晚给你发信息，你怎么没回？”我压低声音。
林娜愣了一下，拿出手机看了看。
“你没给我发信息啊。”
她把聊天界面递给我。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天下午。
我感觉一阵眩晕，我昨晚发的信息去哪里了？
林娜握住我的手，语重心长，“周衍跟我说了，你最近婚前焦虑很严重，甚至出现了幻觉。”
“我没有幻觉！”我急促地反驳。
林娜叹了口气。
“他还说你昨晚非说门外有连环杀手。”
“舒舒，那个新闻我看过了，案发地在城北，离你们城南的小区十万八千里。你真的是压力太大了。”
我看着眼前最好的闺蜜。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担忧。
就在这时，店员走过来提醒。
“林小姐，婚纱准备好了，可以去试衣间了。”
我木然地跟着店员走进试衣间。
我坐在换鞋凳上，双手发抖。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试衣间的镜子。
镜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水汽。
字迹正在慢慢消退，但依然清晰可辨。
“今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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