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镜子。
就在我按下快门的前一秒，试衣间的绒布帘子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舒舒，换好了吗？”
周衍站在帘子外，微笑着看着我。
一阵风涌进来，镜面上的水汽瞬间蒸发。
那三个字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的手机还举在半空。
“在拍照？”周衍自然地拿过我的手机，“我帮你拍。”
他放下手机，目光扫过我僵硬的身体。
“怎么不换衣服？”
我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
“又胃疼了？”
“早就跟你说要按时吃饭。走吧，今天不试了，我带你回家。”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周衍专心开车，我靠在车窗上，脑子里飞速运转。
手机记录被删。雪球被送走。闺蜜被**。镜子上的留言。
这一切不可能是幻觉。
周衍他一定在隐瞒什么。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周衍脱下外套，语气温柔。
“你去洗个澡，放松一下。”
“我给你热杯牛奶。”
我顺从地点头。
走进浴室，我打开花洒。
十分钟后，我裹着浴巾走出来。
周衍端着牛奶站在浴室门口，递给我：“喝了早点睡，明天是最重要的一天。”
我接过牛奶，皱了皱眉。
“有点烫。”
“我再去给你加点冷水。”他转身走向厨房。
我迅速将嘴里的牛奶吐进旁边的绿植盆里，然后把杯子里的牛奶倒掉大半。
当他回来时，我把空杯子递给他，打了个哈欠。
“我好困，先睡了。”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周衍在旁边躺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保持着均匀的呼吸，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身边传来极轻的窸窣声。
周衍坐了起来。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走出了卧室。
我立刻睁开眼，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周衍站在玄关的大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
大约过了十秒钟。
门外，传来了一模一样的三下回应。
周衍没有说话，转身走向阳台，拨通了一个号码。
挂断电话，他转身往回走。
我瞬间窜回床上，闭上眼睛。
周衍回到床上，轻轻揽住我的腰。
“晚安，我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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