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章

,我听见了。可我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把我家的担子都压到你身上。
我不怕穷,也不怕苦。只是怕你以后后悔。
你要是真不退,我也不躲。你家里有啥活,我能干。**要是不嫌我笨,我可以去帮她做饭、喂猪、下地。
我不会说漂亮话,但我会好好过日子。
还有,你的手昨天流血了,别沾脏水。
何玉兰。
信不长,我来回看了三遍。
看到最后一句,我盯着自己的指肚看。
伤口已经结了痂。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我把信叠好,塞进贴身的衣兜里,站起来往家走。
那天下午,我爹正在院里铡草。
我把跟老周学木工的事说了。
我娘先急了。
“学徒头两年不挣钱,你现在正要娶媳妇,咋还往外跑?”
我说:“正因为要娶媳妇,才得学个手艺。光靠三亩地,日子翻不了身。”
我娘皱着眉。
“木匠活是好,可你能吃那个苦?”
我还没答,我爹就说:“让他去。”
我娘瞪他。
“你倒是会说。家里地谁管?猪谁喂?”
我爹放下铡刀。
“我还没老得拿不动锄头。”
他看了我一眼。
“长河,你要学,就把心扎进去。别三天热乎劲,叫人笑话。”
我点头。
第二天一早,我天不亮就出门。
镇上木匠铺不大,前头摆着门板、板凳、柜子,后头是锯木料的院子。老周五十来岁,手上两根指头少了一截,听说年轻时赶活被锯子带的。
他见我背着铺盖来,只说了一句:“先扫地。”
我扫了一上午地,又把木屑一筐一筐往外倒。
中午,别人吃白面馒头,我啃从家里带来的冷饼。
老周坐在门槛上抽烟。
“后悔不?”
我摇头。
“不后悔。”
他指了指院里的木料。
“木头跟人一样,纹路顺了,好刨。纹路拧了,你硬来,它就崩给你看。学木匠,先学眼睛,再学手。”
那时候我听不太懂。
可我记住了。
从那天起,我每天鸡叫前起,走十几里到镇上。晚上回村,天都黑透了。
头一个月,我没摸过刨子。
扫地,搬木头,烧水,给师傅递钉子。
手上磨出泡,泡破了,血糊在木屑里,疼得握不住碗。
我娘看见,眼圈红了。
“要不别去了?”
我没说话,只把手伸到凉水里泡。
我爹坐在旁边,闷声道:“疼说明手还嫩。嫩手挣不来硬饭。”
我咬牙去了第二天。
何玉兰来过我家两回。
第一次,她背了一筐柴,给我娘送来。
我娘吓了一跳。
“玉兰,你背这个干啥?”
她把柴放到墙根,擦了擦汗。
“山上顺手砍的。婶子以后别去坡上捡了,秋露重,路滑。”
我娘嘴上说不用,脸上却藏不住软和。
第二次,她来时带了半篮子鸡蛋。
我娘说啥也不收。
何玉兰低着头说:“我爹说,那二十块钱不能白拿。现在家里拿不出钱,只能先拿这个。”
我娘叹气。
“傻孩子,鸡蛋留给你爹补身子。”
何玉兰摇头。
“他吃不了这么多。”
我那天正好回家早,站在院门外听见这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看见我,脸又红了。
我问:“何叔好点没?”
“能坐起来了,就是腿还不能下地。”
“药还够吗?”
“够。”
她答得快。
我知道不一定够。
她从来不肯多要。
村里人嘴碎。
有人说何玉兰会装,没进门就知道往婆家跑。
也有人说我赵长河是被套牢了,木匠没学成,先背一身债。
李贵生听见这些话,更爱在我跟前晃。
他那阵子已经和柳巧珍办了酒,婚礼摆得热闹,三天后就带她去县城照相。
照片拿回来时,全村都去看。
柳巧珍穿着红裙子,站在假花旁边,脸白得像搪瓷盆上的光。
李贵生拿着照片在村口晃,见我扛着锯好的木板回来,故意喊我。
“长河,看看你嫂子好看不?”
我没停。
他追上来,把照片举到我眼前。
“你说你当初咋想的?这么漂亮的媳妇不要,选个只会劈柴的。”
旁边几个小伙子笑。
我把木板往肩上挪了挪。
“让开,木头沉。”
李贵生撇嘴。
“你现在也就剩嘴硬了。”
我没理他。
可晚上躺在炕上,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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