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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薇带着三个行李箱,正式搬进了主宅。
沈砚当着我的面,语气温柔地解释。
“清禾,薇薇一个人住在那边我不放心。”
“正好让她来陪陪你,你每天闷在家里,也有个人说话。”
我看着沈砚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
“好。”
林薇住进了隔壁的客房。
从这一刻起,我的生活里多了一双一刻不离的眼睛。
她接管了我的日常。
端安胎药,陪我散步,甚至洗完澡后,主动拿过吹风机帮我吹头发。
风筒的嗡嗡声中,林薇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
“清禾姐,砚哥以前总说你头发好,又黑又软。”
她笑盈盈地看着镜子里的我。
我想起结婚第一年,沈砚也曾拿着吹风机站在我身后。
那时他吻着我的发顶,说以后每晚他来。
后来,他再也没有碰过那个吹风机。
林薇关掉开关,随手把吹风机收进抽屉。
“砚哥书房左边第二个抽屉里的普洱喝完了,我下午得让人送点来。”
“他开车总是习惯把左手搭在窗框上,吹了冷风容易头疼。”
她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是随口的,自然的。
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
但这种自然,才最让人窒息。
它意味着林薇从来不是什么“第三者”。
她才是沈砚生活的常住人口,是他所有习惯的参与者。
而我,只是一个被安置在主卧里的生育道具。
林薇下楼去给我热牛奶。
我坐在梳妆台前,脑子里忽然闪过第一个孩子没的那天。
我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浑身发冷。
沈砚冲过来,紧紧抱着我,眼眶通红。
“清禾,对不起,下一个会好的。”
第二次,一模一样的话。
第三次,一模一样的表情。
**次,连拥抱的力度和停顿的秒数都分毫不差。
我当时以为那是痛失骨肉的心疼。
现在我明白了。
那是流水线上的工序。
做完了,就归位,等待下一次开工。
我又拿起了手机,拨打我爸的号码。
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提示无人接听。
沈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我抬眼看他。
“我爸的电话打不通。”
沈砚头也没抬,把文件放在桌上。
“转院手续可能还没弄好,那边信号不太稳定。”
“过两天就通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别操心这些。”
我没有再问。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记住了他这句敷衍。
夜深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墙壁那头传来的微弱动静。
林薇在隔壁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夜太静了,隔着一道墙,我还是听见了半句。
“......快了,后天仪式做完就定了。”
仪式。
我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沈家用来宣判我孩子**的流程。
我的手放在肚子上。
孩子在动,动得比白天频繁,像是在不安地翻身。
我轻轻拍着肚皮。
后天。
还有两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