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是彻底的切断。
当晚,沈凛邀请了几个亲戚来家里吃饭。
名义上是家庭聚餐,实际上是一场公开的审判。
“阿栀啊,你今天怎么带着孩子跑那么远?沈凛急得饭都没吃就去找你。”
大姑姐一边嗑瓜子,一边用余光打量我。
“就是,**走都走了,你这丧偶后遗症也该治治了。”
另一个亲戚附和着。
“带着个不会说话的拖油瓶,还能嫁给沈凛这么好的男人,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可别作了。”
我坐在桌边,感觉像个被公开示众的罪人。
沈凛适时地倒了杯茶递给我。
“大姐,别这么说阿栀。她只是太紧张星遥了。”
他没有一句责备,却坐实了我“精神失常、不知感恩”的罪名。
星遥一直躲在卧室里不肯出来。
沈凛切了一块蛋糕,端着盘子朝卧室走去。
“星遥,出来吃蛋糕了。”
他站在门外,屈起指节,在木门上敲了三下。
“笃、笃、笃。”
卧室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我推开椅子冲过去,一把推开门。
星遥钻进了床底,额头撞在床架上,磕出了一道血口子。
“星遥!”
我想去拉她,沈凛却先一步蹲下身,强行把她从床底拽了出来。
他熟练地拿过医药箱,用碘伏替她清理伤口。
动作轻柔,找不出一丝错处。
“哎哟,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服管。沈凛脾气真好,比亲爹还耐心。”
门外的亲戚们还在啧啧称赞。
只有我看见,星遥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深夜,亲戚们散去。
沈凛进了浴室洗澡。
我轻手轻脚地拉开书房的抽屉,想把***找出来。
抽屉最底层,压着一份文件。
《精神状态评估申请表》。
申请人一栏,赫然签着沈凛的名字。
症状描述里写着:幻觉、被害妄想、携女出逃倾向。
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建议由配偶暂时代为作出重要医疗决定。
浴室的水声突然停了。
我浑身一僵。
沈凛的影子落在抽屉上,几乎将我整个人罩住。
“老婆,你在找什么?”
3
我没有回头。
指甲死死**抽屉的边缘,强行压下声音里的颤抖。
“星遥的创可贴用完了,我找找看有没有备用的。”
沈凛没有拆穿我。
他从背后贴上来,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双手环住我的腰。
“创可贴在客厅的医药箱里。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我?”
他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打在我的耳廓。
“阿栀,这两年,贺川留下的债是谁替你还的?星遥看病的钱是谁出的?你每次晕倒,又是谁在医院守了你一整夜?”
每一句都是恩情。
每一句也都是枷锁。
我闭上眼,把那份评估申请表推回原位,关上抽屉。
“对不起。”
我转过身,迎上他的视线。
“是我最近精神太紧张了,总觉得有人要害我们。”
沈凛看着我,眼神里的审视一点点褪去。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
“没关系,我知道你生病了。只要你乖乖吃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为了证明我已经“恢复正常”,沈凛要求我陪他参加周末的家庭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