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沈妍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眼中有伤心，难堪，不解，各种情绪糅杂。
满场静寂
司仪小心翼翼提醒：
“陈先生，吉时快过了。”
沈妍猛地抬头。
“你还要继续？”
我没有回答她。
只是重新牵起杜娇娇的手。
“继续。”
音乐再次响起。
沈妍站在台下，像被隔在另一个世界。
她想冲上来，却被霍聿和几个朋友拦住。
“让开！”
“我是陈渡的未婚妻！”
我爸愤愤开口。
“从今天起，你不是了。”
沈妍怔住。
以前她每次带陆昭来家里，我爸妈都会尽量忍着。
因为我喜欢她。
因为他们怕我为难。
可今天，他们不忍了。
杜娇娇看着我，眼眶有些红。
司仪问她：“杜小姐，你愿意嫁给陈渡先生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看向我。
我对她点了点头。
她才笑着说：
“我愿意。”
轮到我的时候，沈妍忽然喊：
“陈渡！”
她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慌。
“你现在说愿意，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无视她。
“沈妍。”
“我回头看了八年。”
“够了。”
我转向杜娇娇。
“我愿意。”
掌声响起。
戒指推进无名指时，我忽然想起八年前的赌约。
那时杜娇娇看着我一次次被沈妍伤害，只问过一句：
“如果有一天，你不愿意再等沈妍转身，记得看看我。”
“我会一直等你。”
“只要你愿意娶我，哪怕等到死。”
我那时爱着沈妍，断然拒绝了她。
可如今再回头看，心里充满懊悔，我让她等的太久了。
每年按照我的尺寸定一套礼服。
就这份心意，能瞬间治愈我被沈妍伤得千疮百孔的心。
礼成的那一刻，沈妍终于失控了。
“杜娇娇，你等这一天很久了吧？”
“趁我和陈渡闹矛盾，你就钻空子？”
“你真是阴险至极。”
杜娇娇没有恼。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沈妍。
“我等的不是你们闹矛盾。”
“我等的是陈渡不再被你们当成第三个人。”
沈妍脸色难看。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杜娇娇淡淡道：
“至少今天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不是别人玩游戏赢来的位置。”
台下安静了一瞬。
这话像巴掌，狠狠扇在沈妍脸上。
陆昭咳了一声。
沈妍立刻回头：“你怎么了？”
他垂着眼，满眼愧疚。
“如果不是我，陈渡不会这么恨你。”
说着，他掀开袖子。
纱布下隐隐透出血。
沈妍脸色大变。
“你又割自己？”
陆昭摇头。
“没关系，我习惯了。”
“反正从小到大，只要我想要什么，最后都会有人觉得我不该要。”
沈妍的眼神瞬间软了。
她看着我，眼底重新燃起怒意。
“陈渡，你满意了？”
“你明知道他会这样。”
霍聿气笑了。
“陆昭划一刀，你心疼。”
“陈渡跳进泳池，被换掉婚礼，被你当成敬酒工具，你怎么不心疼？”
沈妍脱口而出：
“陈渡没事。”
“他从小就比陆昭坚强。”
话落，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我笑了。
原来这就是答案。
因为我坚强，所以我活该让。
因为陆昭脆弱，所以他想要什么都可以被满足。
沈妍看见我的笑，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上前一步。
“陈渡，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伸手隔开她。
“不，你一直都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