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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最后，是酒店经理带着保安把沈妍和陆昭请了出去。
沈妍离开前，眼神还死死盯着我。
像我欠了她一个解释。
可那天，我没有再给她任何解释。
婚宴照常进行。
敬酒时，杜娇娇替我挡了几杯。
我有些不习惯。
从前都是我替沈妍挡。
她酒量不好，陆昭又不能喝酒。
所以每一次，我都是那个举杯的人。
喝到胃疼，喝到手抖，喝到夜里吐得直不起腰。
沈妍只会说：
“陈渡，还是你酒量好！”
然后转头去给陆昭冲蜂蜜水。
宴席结束后，我和杜娇娇刚走到休息室门口，沈妍又追了上来。
她眼睛红得吓人。
“陈渡，我可以不计较今天的事。”
“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她，觉得荒唐。
“你不计较？”
“对。”
她语气急促。
“你现在跟我回去，跟大家说这只是一场误会。”
“我可以不怪你缺席婚礼。”
我无奈摇头，“沈妍，你凭什么觉得我还需要你不怪？”
沈妍脸色一僵。
“你别再装了。”
“你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我嫉妒，让我后悔吗？”
“我承认我嫉妒了，可以吗？”
“你当初剪坏礼服的事，咱们就算扯平了。”
我刚想说话，杜娇娇快步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手机。
“巧了。”
“为了替陈渡洗清冤屈，我恰好找人黑进过陆昭家的监控。”
沈妍愣住。
杜娇娇点开视频。
画面里，陆昭拿着剪刀，把礼服后背剪开。
然后拍照发消息。
视频到这里停下。
沈妍脸色惨白。
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慢慢转头看向陆昭。
他下意识解释。
“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怕陈渡把你抢回去。”
沈妍声音发颤。
“礼服真的是你剪的？”
陆昭眼泪掉下来。
“妍妍，我只是想有一次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机会。”
“我知道自己不该。”
“可我控制不了。”
以前只要他说“控制不了”，沈妍就会心软。
可这一次，沈妍显然有些茫然。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昭忽然看向我，眼里多了几分恨。
“陈渡，你赢了。”
“你终于把我逼成了坏人。”
我摇头。
“不是我把你逼成坏人。”
“是你一直在装弱。”
他脸色骤变。
我手机里有一个旧文件夹。
打开后，里面全是照片和视频。
有些很久了。
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
第一张，是我十八岁生日那晚的照片。
蛋糕摆在桌上，蜡烛刚点燃。
陆昭突然说自己从来没好好过过生日。
沈妍便让我把许愿的位置让给他。
那天我站在角落，看着陆昭在我的蛋糕前闭眼许愿。
沈妍说：
“陈渡，你以后还有很多生日。”
第二张，是大学毕业典礼。
我原本站在沈妍身边。
陆昭却在拍照前割伤手臂。
沈妍急得让所有人重拍，把我挤到最边上，让陆昭站在她身侧。
她说：
“陈渡，你站哪里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