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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位复核结果出来前，谈鹤年又找了我一次。
地点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店。
他坐在我对面，眼里全是血丝。
“匿名投诉不是你。”
我抬眼。
“我说过。”
他闭了闭眼。
“对不起。”
我端起水杯。
“你道歉，是因为冤枉我，还是因为发现许沅芷骗你？”
他猛地抬头。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屏幕上是宋砚舟帮我整理出的公开流程清单。
“学校通知她补材料，说明你们的材料不只是缺失，而是有疑点。”
谈鹤年手指收紧。
“我昨天才知道，她在家长群里说我们是复婚。”
“还有呢？”
他脸色更难看。
“她填的不是继父。”
我看着他。
他艰难开口：“是父亲。”
这两个字说出来时，他自己都像被刺了一下。
我并不意外。
那份截图我早就看过。
谈鹤年低声说：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怕老师觉得重组家庭不稳定，影响审核。”
我笑了。
“你信了吗？”
他没有回答。
我替他说：
“你信了。因为她一哭，你就不想再问。”
他喉结滚动。
“知画，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一步。”
“你不是没想到。”
我说。
“你是懒得想。”
他看着我，眼底红了。
我继续说：“你懒得想她为什么让孩子叫**爸，懒得想她为什么在物业登记谈**，懒得想我站在走廊里听你承认再婚是什么感受。”
“因为你一直知道，我会替你收拾残局。”
谈鹤年的手抖了一下。
“我以前真的以为，你不会离开我。”
“所以你才敢。”
这四个字落下，咖啡店里安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许沅芷冲了进来。
她手里攥着一沓资料，眼睛红得吓人。
“谈鹤年，你什么意思？”
谈鹤年站起来。
“沅芷，我们说清楚。”
“说清楚？”
她笑得发抖。
“你现在为了她，要把我和小也推回原来的学校？你明明答应过我，要陪他到开学！”
谈鹤年脸色沉下去。
“你原来有学位。”
我抬眼，这倒是新东西。
许沅芷脸色一变。
谈鹤年从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
“你**给小也保留了户籍片区学位。学校普通一点，但能上。你告诉我他没学上。”
许沅芷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那种学校你让我孩子去？谈鹤年，你知道小也多聪明，他凭什么输在起跑线？”
谈鹤年看着她。
“所以你骗我领证？”
“我没有骗你！”
她声音尖起来。
“你心疼我是真的，小也喜欢你也是真的。你敢说那段时间你没有把我们当家人？”
谈鹤年脸色变了。
许沅芷又哭又笑。
“你给他买书桌，带他去医院，陪他开放日。你现在说都是我骗你？”
谈鹤年说不出话，我站起身。
“你们慢慢算。”
谈鹤年一把拉住我，又立刻松开。
他看着我的手腕，眼底疼得厉害。
“知画，别走。”
我看了他一眼。
“你被她骗，不是我回头的理由。”
他僵住。
许沅芷转向我。
“程知画，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不过是比我晚一点遇见他。如果当年不是我走，他根本不会爱你。”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那你现在赢了吗？”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我继续说：“你抢到他的证，抢到他的房子，抢到他给孩子签的父亲栏。可你还是怕我一句话。”
许沅芷嘴唇发抖。
“因为你知道，他能背叛我，也能背叛你。”
说完，我推门离开。
身后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