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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冷静期满那天，谈鹤年一早去了民政局。
下午，他给我发来一张离婚证照片。
我没有回复。
傍晚，他等在叶棠小区门口。
手里拿着户口本、订婚戒指，还有一张民政局延时**的预约号。
看见我，他立刻走过来。
“知画，我离婚了。”
我看着他，这句话真荒唐。
他把自己弄进一段荒唐的婚姻里，再把爬出来当成诚意。
他以为我等的是这个。
可我等的从来不是一本证。
是他在第一次被许沅芷求助时，就坚定说不。
是他在孩子喊爸爸时，立刻纠正。
是他在我受伤时，先走向我。
这些，他一次都没做到。
谈鹤年把户口本递给我。
“我查过了，今天民政局延时办公。我们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我笑了。
“你终于会查时间了。”
他眼里亮了一下。
“知画……”
“可我不用了。”
那点光灭掉。
他急急开口：“婚房我**了，装修款我双倍还你。婚礼可以重新办，你喜欢五月，我们就明年五月。你想要书房，我重新给你装。你想要什么，我都补给你。”
我看着他。
“谈鹤年，我不要补偿。”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离我远一点。”
他整个人僵住。
风从小区门口吹过来，预约单在他手里轻轻晃。
他低声说：“我们六年，不该这样结束。”
我点头。
“是不该。”
他眼底又有了希望。
我继续说：“它应该在你和许沅芷领证那天就结束。”
他脸色惨白。
“知画，我那时候真的没想过会失去你。”
“所以现在失去了。”
他看着我，眼眶一点点红了。
“你是不是喜欢宋砚舟？”
我没有回答。
他苦笑。
“我以前觉得你不会喜欢别人。你那么爱我，怎么会喜欢别人？”
“谈鹤年，爱早就被你一点点*跎完了。”
他怔住。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收款确认。
“钱收到了。以后别再联系。”
他没有接。
“我妈病了，想见你。”
“别再用别人留我。”
他嘴唇动了动。
我继续说：“以前是项目，是父母，是日子不合适。后来是许沅芷，是孩子，是学位。现在又是**。”
“谈鹤年，你有没有想过，我只是想被你坚定选择一次？”
他声音发抖。
“我现在选你。”
我摇头。
“太晚了。”
这时，宋砚舟从小区门里出来，手里拎着一袋药。
我这几天感冒，叶棠让他顺路带上来。
他看见谈鹤年，脚步顿了顿。
“需要帮忙吗？”
“不用。”
我接过药，谈鹤年的目光落在那袋药上。
他大概也想起了什么。
想起我缝针那天，他没有来。
想起我胃疼时，他只会倒一杯温水，却转头拿走我的资料袋。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谈鹤年，别再来了。”
他眼眶瞬间红透。
我转身进了小区。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