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程野把车停在我宿舍楼下。
红色跑车太招摇,路过的女生都在看。
我原本不想上车。
但他发来一句:
你不是说想看风吗?
我看着手机,陷入沉思。
我真没说过。
不过车已经来了。
拒绝富哥的跑车可以,拒绝兜风时顺便拍素材就太不礼貌。
我下楼时,特意穿了件白色开衫。
卷发披在肩上,妆很淡。
不野,也不乖。
是那种“昨晚只是意外,今天又收回一点”的状态。
男人最吃这个。
程野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我坐进副驾驶。
「我也以为。」
他笑了。
「温梨,你比我想的有意思。」
我系好安全带。
「你想的我是什么样?」
「陆嘉辞养在玻璃罩里的花。」
他说得很直。
我没有生气,只看向车窗外。
「花也会闷死。」
程野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车开上高架,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
他把车速降下,没像平时那样飙车。
「怕吗?」
我摇头。
「不怕。」
「那怎么抓这么紧?」
我低头,看见自己抓着安全带。
这是演的。
当然要抓紧。
我轻声说:
「我妈以前出过车祸。」
其实没有。
她是病逝。
但我确实在新闻里看过程野母亲的车祸旧闻。
程野八岁时,***开车去找他父亲,半路出了事故。
之后程家从没人再提。
程野对速度上瘾,大概是想赢过那场从未赶上的车。
车厢里安静下来。
程野的声音低了些。
「抱歉。」
我摇头。
「没事。」
过了很久,他把车停在江边。
风很大,我推门下车。
程野从后备箱拿出一件外套递给我。
我接过,披在肩上。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下。
「你昨晚那样,是故意气陆嘉辞?」
我看向江面。
「一开始是。」
「后来呢?」
我转头看他。
「后来发现,风也挺好。」
程野喉结动了动。
他大概以为自己是那阵风。
我没解释。
解释什么。
自信点,对号入座也是一种基本素养。
回去路上,程野问我有没有想学车。
我说太贵了。
他第二天直接给我报了一个会员制赛道体验课。
还说:
别多想,我只是觉得你不该怕车。
我看着价格,认真回他:
那我努力不辜负你的好意。
然后截图存档。
自愿赠予。
有备无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