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舟是最会送礼的。
他不像顾闻洲上来谈投资，也不像程野非要带我兜风。
他每天给我送一些很小但很贵的东西。
早餐。
围巾。
护手霜。
舞鞋。
还有一只白色小猫玩偶。
我问他为什么送这个。
他笑眯眯地说：
「感觉像你。」
我低头看着那只傻乎乎的小猫。
「哪里像？」
「看起来乖。」
他说完，眼神很亮地补了一句。
「但其实爪子很厉害。」
好家伙。
他也开始脑补我有隐藏面了。
多男主自我攻略的美妙之处就在这里。
你只需要做一点点动作，他们会自动补完你的灵魂深度。
周砚舟约我去看篮球赛。
我去了。
他在场上跑得满头汗，中场休息时朝我走来，低头让我帮他擦汗。
我拿着毛巾，手停在半空。
「你自己擦。」
他委屈巴巴地看我。
「手酸。」
这招有人用过吧？
但狗狗眼就是很有杀伤力。
尤其是一只家里有岛的狗狗。
我替他擦了下额头。
周围队友立刻起哄。
「舟哥女朋友？」
「嫂子好！」
「嫂子真漂亮！」
我刚要解释，观众席后排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她不是。」
陆嘉辞站在那里。
他身边跟着沈念。
她今天依旧野得很，黑色短靴踩在台阶上，眼神却明显没以前稳。
周砚舟收起笑。
「嘉辞，你来干什么？」
陆嘉辞看着我手里的毛巾。
「我不能来？」
程野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里还拎着头盔。
「你当然能来，看你女朋友给别人擦汗嘛。」
顾闻洲站在入口处，像刚处理完工作，衬衫袖口挽着。
他看了眼场面，淡淡道：
「这里是学校，不要闹。」
我站在风暴中心，手里拿着毛巾，内心非常平静。
甚至有点想嗑瓜子。
这要是收费观看，门票至少卖二百八。
陆嘉辞走到我面前，压着怒火。
「温梨，我们谈谈。」
我还没说话，周砚舟已经挡过来。
「她不想跟你谈。」
陆嘉辞冷笑。
「你算什么？」
周砚舟笑意也淡了。
「至少我没说她没劲。」
这句话很准地扎到了陆嘉辞。
沈念在旁边脸色一变。
「周砚舟，你什么意思？」
程野懒洋洋地补刀。
「意思就是陆嘉辞自己不珍惜，现在还不许别人看见她好。」
顾闻洲皱眉。
「程野，少说两句。」
程野看向他。
「你装什么清白？投资协议都拟好了吧？」
我转头看顾闻洲。
顾闻洲神色一僵。
陆嘉辞也猛地看向他。
「什么投资协议？」
顾闻洲沉默。
很好。
顾狗一号背刺暴露。
场面更加精彩。
我适时后退一步，露出受惊又困惑的表情。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所有人都安静了。
每个男人脸上都写着四个字。
糟糕，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