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来我和陆承砚结婚,怀着许念还在给她改参赛编排。
我出事那晚,她哭着守在病房外。
“书晚姐,你先养身体,舞团那边我替你盯着。”
我信了。
信到七年后,她用我的初稿、我的红绳、我的丈夫和我的女儿,站在我的位置上劝我别抢存在感。
排练室柜子里还堆着旧道具。
我蹲下翻找,在最底层摸到一只变形的铁盒。
盒盖上贴着我当年的名字。
许书晚。
三个字被胶带磨花,却还看得清。
我打开盒子,里面只有几张发黄的节拍纸。
真正的训练日志不见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
程梨抱着一摞服装钻进来。
她是这次汇演的临时服装助理,也是我从前在舞团带过的小师妹。
她看见我,眼睛一下亮了。
“师姐,你真的来了。”
我合上铁盒。
“小声点。”
程梨把服装放下,快步走到我身边。
“我早就想告诉你,桑柔这两个月一直说那支压轴舞是她原创,可我看过你以前的手稿,开头三个八拍一模一样。”
“手稿呢?”
她咬了咬唇。
“被人拿走了。前天我值夜,陆承砚来了排练室,他让保安开柜,把旧箱子全搬去了储物间。”
“哪个储物间?”
“西侧仓库。可他换了锁。”
我站起身。
程梨拉住我。
“师姐,你别硬闯。桑柔现在是赞助方钦点的编导,陆承砚又是本地协会理事,没人敢得罪他们。”
我看着窗外的舞台灯一点点亮起来。
“七年前我就是太信这个没人敢。”
程梨眼眶发热,赶紧低头。
“那你要我做什么?”
“帮我找一套黑色练功服,再把今晚所有节目单留一份。”
“你要上台?”
“不急。”
我把铁盒递给她。
“先让他们把话说完。”
签约宴设在剧场二楼小厅。
演出前,赞助人、家长代表和协会的人都要在这里合影。
我进去时,桑柔正站在陆承砚身边,替他整理领带。
许念挽着她的胳膊,对来宾甜甜地喊桑老师。
有人看见我,笑声压低。
“这就是陆**?”
“看着挺普通,难怪孩子亲桑老师。”
“听说以前也跳过舞,后来不行了。”
陆承砚听见这些话,没有制止。
他端着茶杯走到我面前。
“你怎么还没回家?”
“我来看演出。”
“你看不懂。”
“看不懂也能看见署名。”
他的眉头沉下来。
桑柔走过来,声音柔软。
“书晚,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要不这样,等节目结束,我在致谢里加你一句,感谢家属后勤支持。”
几个家长笑出了声。
许念也笑。
“可以呀,妈妈最会洗衣服了。感谢她把我们的练功服洗得很香。”
我看着她。
“许念,你知道压轴舞叫什么吗?”
她翻了个白眼。
“《归灯》。桑阿姨编的。”
“它原名叫《落灯之后》。”
桑柔脸色变了变。
陆承砚立刻挡到她前面。
“许书晚,你又翻那些旧账有意思吗?一支舞而已,谁编不是编?”
“既然谁编都一样,为什么要抢我的名字?”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底磕出闷声。
“你的名字还有什么用?观众会因为你买票?赞助人会因为你签字?你现在连一段完整的旋转都做不了。”
他说得太顺。
顺到像练过很多遍。
桑柔轻轻扯他的袖子。
“承砚,别这样说,书晚当年也是很有天赋的。”
“天赋?”陆承砚转头看她,“她现在膝盖一到阴天就疼,站久了都要扶墙。桑柔,你别总替她留脸。”
我问:“我的膝盖为什么会这样?”
他目光避开一瞬。
许念不耐烦地***。
“还能为什么?你自己不小心摔的。桑阿姨说,舞者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你摔了就该认。”
我看向桑柔。
“你连这个也告诉她了?”
桑柔眼圈一红,话还没出口,许念已经挡在她身前。
“不许你凶桑阿姨。”
陆承砚把许念揽到身边。
“许书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晚坐在后排,看完就回家。别逼我让保安请你出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入场证。
上面写着家属。
不是编导,不是舞者,不是许书晚。
我把证件摘下来,放在桌上。
“保安不用请。”
我抬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