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他。
“等会儿请我上去的人,不会是你。”
第一场群舞开始前,程梨把黑色练功服塞给我。
“师姐,西侧仓库的钥匙没拿到,但我找到负责灯光的老陈。他说七年前剧场没有换过**监控,硬盘一直锁在设备室。陆承砚前几**过那批硬盘。”
“他拿走了吗?”
“没有。老陈不认他,只认秦团。”
秦曼来得比我想的早。
她穿着一身灰色长外套,站在观众席最后一排。
许多年没见,她看我的第一眼,没有寒暄。
“腿还能撑多久?”
“一支舞。”
“别逞强。”
“我不是来逞强的。”
秦曼把一枚工作证递给我。
“评委席有两个人,七年前都给你打过高分。你没去复试那天,他们在门口等到最后一分钟。”
我的手指停住。
“陆承砚说名额取消了。”
秦曼看着舞台。
“名额没有取消。取消的是你的报名。”
台上音乐响起。
孩子们排成两列,许念站在最中间。
她的动作很稳,脚背漂亮,眼神也亮。
我承认,桑柔教得不差。
可第三个八拍开始,她的肩背松了。
那是我当年最常提醒桑柔的毛病。
每到情绪转折,她会急着把动作做大,忘记脚下重心。
许念也学了这个毛病。
桑柔站在侧幕,紧张得不停捏红绳。
陆承砚坐在第一排,身边是赞助人韩先生。
他指着台上,低声介绍。
“桑柔老师这套编排,很有个人风格。”
韩先生点头。
“听说她是陆**的朋友?”
陆承砚笑了笑。
“是。我们家书晚身体不好,桑柔帮了很多。”
我在侧幕后听见这句话。
原来他早就习惯把我的人生说成别人的帮忙。
程梨气得要冲出去,被我拦住。
“还不到时候。”
许念跳完第一个托举,台下掌声响起。
她跑下场换道具时,看见我穿着练功服站在暗处,脸色一沉。
“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看你跳舞。”
“你别吓我同学。她们会以为你也是舞者。”
“我本来就是。”
许念像听见笑话。
“桑阿姨说,真正的舞者不会把自己活成保姆。”
我弯腰替她系紧松开的鞋带。
她愣了一下,很快又把脚收回。
“不用你假好心。”
“鞋带散了会摔。”
“摔了也不用你管。”
她跑回舞台。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
她讨厌我,厌恶我,轻视我。
可她每一个不服输的抬头,都像极了从前的我。
这才最疼。
中场休息时,主持人宣布签约仪式提前。
陆承砚带着桑柔上台。
台下家长们立刻举起手机。
大屏幕亮起,压轴节目《归灯》的介绍占满整面墙。
编导:桑柔。
艺术顾问:陆承砚。
家长志愿者名单里,我的名字排在最后。
许书晚,服装整理。
程梨在侧幕骂了一句。
“他们真敢写。”
我拿出手机,给秦曼发去两个字。
“开始。”
主持人笑着把话筒递给桑柔。
“桑老师,听说这支舞从构思到完成用了七年,今天能不能和大家分享一下灵感来源?”
桑柔站在灯下,眼泪说来就来。
“七年前,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看见一个朋友为了家庭放弃舞台。那一刻我很心疼,也很惋惜。我想告诉所有孩子,灯落下后,也要有重新抬头的勇气。”
掌声立刻响起。
陆承砚看着她,眼神温和。
许念坐在第一排,骄傲得脸都红了。
“桑阿姨太厉害了。”
主持人又问:“陆先生作为赞助人,对桑老师有什么评价?”
陆承砚接过话筒。
“桑柔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她没有依靠,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相比之下,有些人拥有太多,反倒不知道珍惜。”
他没有点我的名字。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韩先生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见了站在侧幕的我。
“那位是?”
陆承砚的声音没有一点犹豫。
“我**。她身体不好,情绪也不太稳定,今天非要来看看。”
桑柔忙说:“承砚,别这么说书晚。”
她越劝,别人看我的眼神越怜悯。
许念站起来,对着我喊:“妈妈,你不要闹了。桑阿姨今天很重要。”
我走上台阶。
保安伸手拦我。
秦曼从后排开口:“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