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章

卡墙了。”
这事传得很快。
我被***时,隔壁催判司已经有鬼差扒着窗户看热闹。
牛差脸黑得像锅底。
“第二项,托梦。”
他大概怕我再卡墙,直接换了法术。
托梦要新鬼捧着一盏小灯,想着阳间亲眷姓名与住处,借灯火入梦。
年轻鬼们一个个哭着写名字。
我坐在桌前,想了半天,先写了我儿子程敬。
笔落下去,又停了。
那孩子今年也六十多了,身子骨一向不稳。我头七还没过,若半夜梦见我,怕是要吓出毛病。
我划掉名字,改写长孙。
不妥。
长孙是如今侯府当家人,梦见我肯定以为祖母有遗命,明日全家又要聚到祠堂哭。
我又划掉。
最后写了曾孙女程皎皎。
那丫头胆子大,小时候敢追着猫掏窝,梦见我也许还能聊两句。
灯火一闪,我眼前景象变换。
我站在一间陌生屋子里,床上躺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睡得口水直流。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
这不是我曾孙女。
床边还站着一位年轻女鬼,脸色惨白。
她看见我,眼睛一亮。
“婆婆,您也是来托梦骂他的?”
我问:“他是谁?”
“我丈夫。”
“你丈夫为何在我曾孙女梦里?”
女鬼愣住。
我也愣住。
片刻后,牛差一把将我从梦里拽了出来。
“程晚棠!你跑错梦了!”
我扶着额头坐稳。
“同名?”
“你写的是程皎皎,灯带你去了城西陈娇娇丈夫梦里。”
我低头看纸,才发现自己一时手滑,把程写得像陈。
院子里又笑。
我抬头看向牛差。
“那女鬼看着挺急,要不先帮她登记一下?她丈夫睡梦里都骂她,看样子生前没少受气。”
牛差一噎。
“现在是练习。”
“练习也撞上案子了。”
牛差盯着我。
我也盯着他。
最后他把一块木牌丢到桌上。
“写。”
我提笔记下女鬼姓名、丈夫特征、梦境地点和可能诉求。
写完后,牛差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动,却没夸我,只说:“字不错。”
我活着时管账管得多,字自然差不了。
第三项,拘魂。
这个更不适合我。
年轻鬼差拿着锁魂链跑得飞快,追着院中几个假魂影绕圈。
我刚起步,阿福以为我同它玩,叼着链子就跑。
我在后头喊:“回来!”
它摇着尾巴跑得更欢。
半炷香后,我坐在台阶上喘虚气,阿福把锁魂链拖回来,乖乖放到我脚边。
牛差看着我。
“你这狗倒是会拘魂。”
我抬手摸了摸阿福的头。
“我教得好。”
牛差大约被气笑了。
“程晚棠,你三项术法全不合格。”
院子里安静下来。
我把拐杖扶正,准备听他让我回去轮回。
谁知他翻了翻我方才写的梦案记录,忽然道:“不过你这案头记得清楚。今日先去前堂试坐,若有亡魂上诉,你在旁听着。”
我站起身。
“旁听不用穿墙吧?”
“不用。”
“也不用托梦?”
“不用。”
“拘魂呢?”
牛差额角跳了跳。
“暂时不用。”
我放心了。
当天午后,我被安排到亡魂调解司前堂角落,面前摆了一张矮案。
案上有笔、册、惊木,还有一碗凉透的供茶。
我摸出软垫垫在椅上,刚坐稳,就听堂外传来一声凄厉哭喊。
“青天大老爷啊!我死了都没地方埋啊!”
我手一顿。
这声音又尖又亮,听着就不像好打发。
牛差站在堂前,朝我抬了抬下巴。
“程晚棠,你来记。”
我握住笔。
阿福蹲在我脚边,轻轻汪了一声。
我叹了口气。
这才死第二天,我的清静日子已经走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3
哭进来的女鬼披头散发,身上还穿着新丧白衣,袖口沾着湿泥。
她一进堂就扑到地上,哭得惊堂木都跟着发颤。
“大人啊,我冤啊!我嫁进梁家十六年,给他生儿育女,侍奉公婆,死后竟连一个合葬的位置都没有!”
她话音刚落,堂外又冲进来一位年纪略长的女鬼。
这位穿着旧式青裙,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进门先冷笑。
“你还好意思哭?那坟位本就是我的。梁文德发妻之位,族谱上写得明明白白,轮得到你一个续弦来抢?”
白衣女鬼猛地抬头。
“什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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