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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才打开门。
“嫂子，你知不知道直播最怕被人打断？”
“拿个东西能有多久？”
我走进书房。
我的文件柜被他推到角落，上面放着吃剩的泡面桶。
原本挂设计图的墙，被贴上了巨大的游戏海报。
母亲给我做的软木板倒扣在地上，上面踩着几道鞋印。
我蹲下来，把移动硬盘从纸箱底下翻出来。
周航靠在门边。
“嫂子，你那些图我给你收起来了。”
“都是些纸，放在外面多乱。”
“这些不是纸。”
“行行行，艺术品。”
他笑了一声。
“以后我直播赚大钱，给你弄间更大的工作室。”
我没说话。
回到卧室后，我将移动硬盘放进抽屉。
禾禾还没睡。
她小声问我：“妈妈，你生气了吗？”
“有一点。”
“书房会回来吗？”
我摸了摸她的头。
“书房又没丢。”
“只是暂时借给小叔。”
禾禾抿着嘴。
“可是小叔没有问你愿不愿意。”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只说：“睡吧。”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母亲站在书房窗前，背对着我。
她用手摸着那张断了一条腿的旧书桌，问我：
“宁宁，这还是你的房间吗？”
我想说是。
可一开口，嘴里没有声音。
母亲转过身，看了我很久。
然后关上了书房的门。
第二天早上，婆婆的尖叫声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门呢？”
“这里的门去哪儿了？”
我穿着睡衣跑出去。
书房消失了。
不是房门被锁，也不是有人砌了墙。
昨晚还在走廊尽头的书房门，变成了一面完整的白墙。
没有门框，没有缝隙。
墙上甚至还挂着原本放在书房门外的家庭照片。
像那里从来没有过房间。
周航的电脑桌、补光灯、折叠床、直播设备，全被整整齐齐挤在走廊里。
连他昨晚吃剩的泡面桶都在。
只有房间不见了。
周航光着脚站在电脑桌旁，脸色煞白。
“是不是你干的？”
他第一时间看向我。
我走到那面墙前，抬手敲了敲。
实心的。
“我怎么干？”
“你学设计的，肯定懂什么机关。”
“一个晚上，我能在你睡觉的时候拆掉一间屋，再砌出一面墙？”
婆婆也冲过来拍墙。
“里面的床呢？窗户呢？”
“窗户在外面还能看见吗？”
我们跑到阳台。
从外面看，书房原本的位置只剩下一段平整的外墙。
整套房子的形状都变了。
像有人把书房从建筑中整块切走，再把剩下的墙缝合起来。
周明远拿出手机，给物业打电话。
物业经理带着维修师傅上门，围着墙看了半天。
“你们家原来是什么户型？”
“四间卧室，加一个书房。”
物业经理翻出房屋平面图。
图上明明白白画着书房。
他再量现在的室内面积，少了整整十二平方米。
“这不可能。”
维修师傅拿着测量仪，额头直冒汗。
“墙里没有夹层。”
“外墙也没有施工痕迹。”
“房间就是……没了。”
婆婆立刻瞪向我。
“房子是你的，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
这套房子是母亲留给我的。
买房时我还没结婚。
母亲去世后，房子才正式交到我手里。
我住了这么多年，从未遇见过这种事。
物业经理建议我们先报警。
周明远却拦住了。
“先别把事情闹大。”
“可能是图纸标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一个成年人可以记错家里有没有书房。
七个人不可能一起记错。
更何况周航的所有东西还堆在走廊里。
周明远脸色难看。
“我找人问问。”
“你们先收拾东西。”
他所谓的收拾，就是让我将周航的设备搬进客厅。
我站着没动。
婆婆指挥我。
“餐桌先推到阳台。”
“反正你们平时也不正经在桌上吃饭。”
“阿航直播设备贵，不能一直放走廊。”
我问：“书房为什么没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不是说这个，应该说什么？”
婆婆被我问得一噎。
周明远把我拉进卧室。
“唐宁，我知道你不高兴。”
“可房间不见了，大家心里都慌。”
“这个时候别计较谁占了谁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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