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婚第二天从沈家跑出来，已经够丢人了。”
江念挽住我的胳膊。
“丢人的是谁，你们心里没数？”
姜成山皱眉。
“江小姐，这是姜家的家事。”
江念笑。
“那你们别把姜晚推出去联姻啊。拿她当姜家门面的时候说她是女儿，现在嫌她碍眼，又说家事？”
梁秀兰脸色挂不住。
“晚晚，你朋友说话太冲。你快进去吧，别站门口让人看笑话。”
我抬脚往里走。
姜成山拦住我。
“今晚雅阁不能进。”
我看向二楼那扇雕花门。
“为什么？”
梁秀兰抢着说：“砚舟订了，要给书意过生日。沈家是我们的大客，不能得罪。”
我笑了笑。
“我外婆的雅阁，给林书意过生日。”
姜成山脸一沉。
“什么你外婆的？御春楼早就是姜家的。你嫁进沈家，就少管娘家的事。”
“外婆的遗嘱还在。”
“遗嘱写的是等你二十八岁以后再交给你管。你现在才二十五，别拿这个说事。”
他说得太顺。
像是早就准备好这句话。
我看着他。
“遗嘱上写的是二十八岁？”
姜成山顿了一下。
梁秀兰立刻拉他。
“晚晚，今天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先坐大厅，雅阁真不能给你。”
楼梯口传来沈砚舟的声音。
“姜晚。”
我回头。
他扶着林书意上来，身后跟着宋岚。
林书意换了件浅粉裙子，发间别着一枚珍珠发夹，正是我新婚礼盒里少的那枚。
江念直接炸了。
“林书意，你头上那东西哪来的？”
林书意摸了摸发夹，怯生生地看向沈砚舟。
“砚舟送我的。”
我看向沈砚舟。
他没有避开。
“书意喜欢，借她戴一天。”
江念骂道：“你拿姜晚的新婚首饰送她？沈砚舟，你要脸吗？”
宋岚立刻护着。
“一枚发夹而已，书意戴着好看。姜晚自己不戴，放着也是浪费。”
我问沈砚舟：“你知道那枚发夹是谁给我的吗？”
沈砚舟语气不耐。
“姜晚，别为了小东西斤斤计较。”
“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
他停了一下。
林书意忙把发夹取下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给你。”
她递过来时，手一松，珍珠发夹掉在地上，滚到台阶边。
一名服务生正端着热汤上楼，被她一碰，整盅汤泼向我。
江念喊：“姜晚！”
我退了一步，热汤擦着裙摆落下，溅了半地。
服务生脸白了。
林书意先哭。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戴。”
沈砚舟把她护到身后，目光落在我脚边的汤渍。
“有没有烫到？”
我还没回答，宋岚已经开口。
“她能站着就没事。书意吓成这样，你还问她？”
江念冷笑。
“对，姜晚就该被烫死，省得碍你们眼。”
姜成山见客人都看过来，压着火说：“够了。姜晚，你非要把今晚毁了是不是？”
我蹲下，捡起那枚发夹。
珍珠沾了汤汁，光泽暗了。
我用纸巾擦了擦，放进包里。
“雅阁我不抢。”
林书意松了口气。
我抬头看她。
“但御春楼的菜，你们最好别乱点。”
沈砚舟皱眉。
“什么意思？”
我说：“老楼的规矩，病人不能吃寒菜。林小姐胃疼，沈总该记得。”
林书意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柔声说：“姜小姐费心了，我今天已经好多了。”
我点头。
“那就好。”
姜成山怕我再说，立刻让人带他们上楼。
江念压低声音问：“你刚才为什么不揭穿她？她根本不是胃疼，她点的那几道菜我都看见了，螃蟹，冰酿梨，还有冷拌虾。”
我看着二楼。
“让她点。”
“你疯了？”
“有些人要自己把戏唱完，旁人才愿意信。”
江念还要骂，门口忽然进来一个穿灰布长衫的老人。
他拄着拐，站在大堂中央，看着被换掉的金招牌，脸色难看。
姜成山立刻迎上去。
“谭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人没理他，视线越过众人，落在我身上。
他往前走了两步，手扶着拐杖，竟像要给我行礼。
我先一步扶住他。
“谭爷爷，别这样。”
姜成山的笑僵在脸上。
“晚晚，你认识谭老？”
谭老看都没看他。
“我来吃一口你外婆的素烧鹅。听说御春楼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