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很辛苦，让她舒服点是应该的。”
可他没有。
他只是尴尬地笑了笑，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妈，少说两句，大喜的日子。来，苏然，吃个虾。”
他的声音，堵住了我所有求救的呼喊。
那一刻，我的心就死了。
从那天起，赵春兰的嘴就像开了闸的洪水。
她见人就说我败家，说我娇气，说我自私。
陈辉每次都只是那句：“妈，你少说两句。”
然后转头对我说：“我妈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你别跟她计较。她也是为了我们好，想省点钱。”
省钱？
赵春兰给自己买一件三千块的羊绒大衣，眼都不眨。
给陈辉买最新款的手机，没有丝毫心疼。
唯独对我，对这个家，她把每一分钱都算计到了绝处。
她不是省钱，她只是单纯地觉得，我不配花这个家的钱。
现在，她躺在我的手术台上，喊着让她的好儿子来救她。
“苏然！你把刀放下！你疯了吗！那是我妈！”陈辉还在嘶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没理他，转头看向**师。
“准备全麻。”
**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开始操作。
赵春兰也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看着她，笑了笑。
“妈，跟您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术前气氛。”
“您放心，麻药肯定要打，手术也肯定会做。我们是正规医院，一切都会按流程来。”
赵春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麻药很快起了作用，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把手术刀递给旁边的护士，脱下手术服，走出手术室。
陈辉立刻挣脱保安，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苏然！你刚才到底想干什么！你想杀了我妈吗！”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放开。”
“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我看着他，“陈辉，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会拿手术刀**的疯子，对吗？”
他被我问得一噎，但还是嘴硬：“那你刚才在里面说那些话，拿刀吓唬她，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手术方案有两个。”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那是两套手术方案的同意书。
我指着第一行字，对他说：“方案一，传统开腹手术。优点，费用低，大概五千块。缺点，创口大，恢复慢，术后疼痛感强，会留下一道很长的疤。”
然后，我的手指移到下面。
“方案二，腹腔镜微创手术。优点，创口小，恢复快，痛苦小。缺点，贵，全部费用下来大概一万五。”
我把同意书塞进他手里。
“现在，你，还有你这位最会省钱的妈，选一个吧。”
03
陈辉拿着那两份手术方案同意书，手都在抖。
他的目光在“费用低”和“贵”之间来回跳跃，脸色变了又变。
“苏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计较钱？”你就不能选个对咱妈身体最好的方案吗？”
“我选了啊。”
“我选的就是最适合她的方案。”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按照**消费观，方案一，最省钱，性价比最高。她一定会选这个。”
陈辉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为了省几毛钱的菜钱，能跟小贩磨半个小时。
为了省几度电，夏天在家从来不开空调。
让她花一万五做一个“不那么疼”的手术？她自己都不会同意。
“可是……可是那是手术！创口大，恢复慢，妈年纪大了，怎么受得了！”他急了。
“哦？现在你知道心疼她年纪大，受不了疼了？”我冷笑一声，“一年前，我躺在产床上，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心疼我？”
“我剖腹产的伤口，十几公分长，缝了七层。麻药过了之后，每动一下都像是被刀割。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句‘多花点钱，让她少受点罪’？”
“你只知道说，‘我妈不容易，你多担待’。”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那不一样……”他憋了半天，挤出这么一句。
“有什么不一样？”我步步紧逼，“是因为躺在上面的人，一个是你的亲妈，一个是你的老婆？”
“还是因为，在她赵春兰心里，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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