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儿子花的钱是钱，我苏然花的钱，就是败家？”
陈辉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他攥着那两张纸。
“苏然，算我求你，别闹了行不行？我们先救妈，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他放软了姿态，试图来拉我的手。
我侧身躲开。
“回家？回哪个家？那个一进门就要听**指桑骂槐，数落我哪里又花多了钱的家吗？”
“陈辉，我受够了。”
“今天，就在这里，你做个决定。”
我指着手术室的门：“要么，你现在进去，问问**，是选择省钱，还是选择少受罪。让她自己签字。”
“要么，我来替她做主，就选方案一。毕竟，我是医生，我有权在紧急情况下，为病人家属不在场时，选择最有利的治疗方案。而‘省钱’，就是她最大的利益。”
“你！”陈辉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手术室的门，他进不去。
而我，作为主刀医生，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阑尾炎拖久了，会穿孔，会引发腹膜炎，那是会死人的。
他耗不起。
“好……好！苏然，你够狠！”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笔。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方案二，那个写着“腹腔镜微创手术，费用约一万五千元”的单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他把笔和同意书狠狠摔在我身上。
“现在，你满意了？”。
我捡起地上的同意书。
“不是我满意，是**会满意的。”
我转身，重新刷手，消毒，准备走进手术室。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哦，对了，陈辉。”
“手术费，记得去交一下。我这个月的工资，要留着给女儿买奶粉。毕竟，我只会败家，不会挣钱。”
说完，我不再看他，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戴上无菌手套，拿起手术刀。
这一次，刀锋精准，沉稳。
一个小时后，手术顺利结束。
我走出手术室，陈辉还在外面等。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冲上来。
“我妈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切下来的阑尾已经送去病理科了。麻药过了就会醒，送到楼上病房。”
他松了口气，随即又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苏然，我们……谈谈吧。”
“好啊。”我点点头，脱下白大褂，“去哪谈？去**病房谈吗？正好，让她也听听。”
04
我没带陈辉去赵春兰的病房。
我把他带到了医院楼下的咖啡厅。
他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苏然，你到底想怎么样？今天在手术室，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以为你真的……”
“以为我真的会不打麻药给**做手术？”。
“我不会那么做。因为我是医生，我有我的职业操守。”
陈辉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了些：“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苏然，我知道妈说话不好听，让你受委屈了。等她好了，我让她给你道歉。”
“道歉？”我笑了，“你觉得，一句道歉，能抚平我这一年受的委屈吗？”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然后又拿出一支笔和一张便签纸。
“我们来算一笔账。”
陈辉皱眉：“算什么账？”
“算算这一年，因为***‘省钱’，我们到底多花了多少钱，或者说，少挣了多少钱。”
“女儿出生，**不肯来照顾月子，说请月嫂是败家。好，我们住月子中心，一个月两万。如果她肯帮忙，这笔钱可以省下。”
“出了月子，我说请个保姆，她又说保姆会**孩子，不放心。她自己呢？每天要去跳广场舞，要去打麻将，没空带。结果就是我，一个外科医生，黄金正在上升期的主治医生，不得不减少手术量，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孩子身上。我去年一年的奖金，比前年少了至少十万。这十万，算不算损失？”
“女儿的奶粉，**非要说进口的贵，是智商税，让买国产的便宜货。结果呢？孩子肠胃不适应，上吐下泻，半夜送急诊，住院一个星期，花了五千多。这五千多，是不是本可以不花的冤枉钱？”
“还有早教班，我说给孩子报个游泳课，促进发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