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签收。签收地址：城南XX路XX号XX小区7栋2单元1802。”
我没有这个地址的快递。
我点进去看了一眼。
收件人：陈牧。
我拿起手机，查了一下最近的快递记录。
发现这个月，有三个快递——全部签收在这个陌生地址。
一个是运动鞋。
一个是男士洗面奶。
一个是——
婴儿奶瓶。
我盯着“婴儿奶瓶”四个字。
盯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车钥匙。
城南。
XX路。
XX小区。
四十分钟车程。
我把车停在小区门口。
没进去。
就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
七栋。
二单元。
十八楼。
窗户亮着灯。
阳台上晒着衣服。
有女人的裙子。
有男人的衬衫——灰色的，我认得。
是陈牧的。
阳台角落放着一个晾衣架，上面挂着几件小衣服。
婴儿的连体衣。
粉色。
还没有人穿过它。
它是新的。
我拍了一张照。
然后转身上了车。
手抖了一路。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愤怒。
他在这里有另一个家。
另一个地址。
另一件衬衫。
另一个——粉色连体衣。
那天晚上，陈牧回来了。
“城南的客户，磨了一天。”他笑着说。
“辛苦了。”我说。
他没有看出异样。
他坐在沙发上翻手机。
女儿趴在他身边看动画片。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放下手机。
“杨枝。”
“嗯？”
他看着我。
嘴唇动了一下。
“其实我……”
他的手机震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他改口了。
“……我明天可能要加班，来不及接孩子了。”
“没事，我接。”
他点点头。
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
我坐在沙发上。
他刚才说的是“其实我”。
后面的话，被一条消息打断了。
他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犹豫过。
只是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选择了继续骗我。
第二天，我去见了周敏。
我把所有东西摊在她面前：银行流水、陌生地址、快递记录、那**台照片。
她一张一张看完。
放下筷子。
“你想怎么做？”
“先搞清楚那个女人是谁。”
“你有地址了。去物业查缴费户主信息——你带着结婚证和陈牧的***复印件，说要查家庭关联户号，物业一般会配合。或者——”
她想了想。
“更快的办法。你登录**电网APP，用陈牧的***号查关联户号。如果那套房的电费在他名下——”
“会显示两个地址。”
“对。”
我当天下午就查了。
**电网APP。
输入陈牧的***号。
关联户号——两个。
第一个是我们家。
第二个是城南XX路XX小区7栋2单元1802。
户主栏写的名字——
不是陈牧。
是宋甜。
宋甜。
我盯着这两个字。
然后我想起来了。
3.
宋甜。
我资助过的贫困生。
大学的结对帮扶项目。
从大二到她毕业，每学期两千块生活费。
三年。
我翻了邮箱。
找到当年学校发的结对确认函。
受资助学生：宋甜。
资助人：杨枝。
就是我。
我在手机相册里搜“宋甜”——没有。
但我搜到了三年前的一张照片。
陈牧公司年会。
我去了。
合影里，前排左边有个女孩。
马尾，白裙子，笑得很甜。
照片标注里写着她的名字。
宋甜。
那天她来敬酒，叫我“嫂子好”。
我笑着碰了杯。
现在她住在我丈夫用我的钱买的房子里。
她是被我资助完成大学学业的人。
她在毕业后进了我丈夫的公司。
然后她成了“宝贝”。
我坐在车里。
没有哭。
没有骂。
我只是想——
她敬酒的时候。
她叫我“嫂子”的时候。
她是不是已经在和我丈夫睡了。
我给周敏发了消息。
“**的名字查到了。宋甜。是我资助过的学妹。”
周敏回了一个字：“操。”
然后她说：“下一步查房产。你有地址和户主名了。我走法律途径帮你调取不动产登记信息。给我两天。”
我回了“好”。
然后我做了另一件事。
我翻了婆婆的朋友圈。
婆婆很少发朋友圈。
但去年有一条。
一张照片。
她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