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秀琴笑了一声：“不签也行。那就先别急着生。你们年轻人总说独立，独立就要承担后果。”
陆砚终于开口：“妈，别说这么重。”
“我说错了？”郑秀琴瞪他，“她当初非要AA，不就是怕我们陆家占她便宜？现在怀孕了又想变。哪有这种好事？”
我的手按在纸上，慢慢把它撕成两半。
郑秀琴站起来：“沈栀，你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很清楚。”我把碎纸放进垃圾桶，“孩子不是费用项目，我也不是你们陆家的生育工具。”
陆砚脸色变了：“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郑秀琴指着我：“你别以为怀孕了就能拿捏陆砚。外头想给我们陆家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
门铃响了。
陆砚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米白大衣，长发披肩，手里提着一只精致的点心盒。
她看见我，怔了半秒，随即笑起来：“砚哥，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郑秀琴立刻换了脸：“清禾来了？快进来。”
苏清禾。
陆砚大学时的初恋，也是他口中“最懂分寸的老朋友”。
她把点心盒放下，看了看我：“沈小姐，听说你怀孕了，恭喜。”
我说：“这是我家，你叫我沈小姐？”
她脸上的笑没掉：“不好意思，我叫习惯了。以前砚哥总这么介绍你，说你特别独立，不喜欢被丈夫的身份绑定。”
陆砚低声：“清禾。”
苏清禾像没听见，打开点心盒：“我带了无糖燕窝糕，孕妇可以吃。砚哥说你最近情绪大，我想着甜的能让人舒服点。”
郑秀琴满意地点头：“还是清禾细心。”
我看着那盒东西：“多少钱？”
苏清禾愣住：“什么？”
“按陆家的规矩，入口的东西要算账。你送给我，还是送给陆砚？”
陆砚脸上挂不住：“沈栀，你别阴阳怪气。”
我拿起点心盒，递回苏清禾：“你送他的，就放右边冰箱。送我的，我不收。”
苏清禾的手停在半空，眼里立刻蓄了一层委屈：“砚哥，我是不是惹沈小姐不高兴了？”
郑秀琴拍桌子：“沈栀，人家好心来看你，你摆什么脸？”
我看向陆砚：“你让她来的？”
陆砚沉默了一下：“她刚回南城，听说你怀孕，想来看看。”
“听谁说的？”
苏清禾轻声：“砚哥发朋友圈了呀。”
我拿出手机。
陆砚的朋友圈里，两个小时前发了一张验孕棒照片。
配文是，人生新阶段，责任更重，账也要算得更清。
下面苏清禾评论，恭喜砚哥，辛苦啦。
辛苦啦。
我忽然笑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怀孕的人是我，辛苦的人是他。
我把手机递到陆砚面前：“删掉。”
陆砚皱眉：“只是分享喜讯。”
“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孩子也有我的一半。”
“我的身体不是你的朋友圈素材。”
苏清禾忙说：“沈小姐，你别误会，砚哥只是太高兴。”
我转头看她：“你再叫一句沈小姐，我就把这盒点心扣你头上。”
客厅安静了。
苏清禾的脸白了白。
郑秀琴怒道：“沈栀，你还有没有教养？”
我拿起包：“我的教养今天请假了。你们慢慢算。”
陆砚伸手拦我：“你去哪？”
“医院值夜班。”
“你怀孕了还值夜班？”
“不是你们说女人怀孕不是生病吗？”
他被噎住。
我拉开门，苏清禾忽然说：“砚哥，要不我留下陪阿姨吧。沈栀现在这个状态，确实不适合照顾家里。”
我停下。
陆砚没有立刻拒绝。
只那一秒，我就知道，这个家已经脏了。
夜班忙到凌晨两点，急诊送来一个车祸病人。
实习医生慌得把缝合包拿反，护士站乱成一团。
我洗手上台，压住出血点：“吸引。纱布。通知骨科，十分钟内到。”
年轻医生看着我：“沈老师，这个位置不好处理。”
“看着，不会就学。”
我说完，手下动作没停。
病人家属在外面哭喊，保安拦着。唐苗冲进来给我递器械，低声骂：“你那狗男人刚才发消息问你今晚水电怎么算。我真想把他塞进消毒锅。”
“别影响工作。”
“你还替他说话？”
“我怕你骂得太轻。”
唐苗被气笑，手上动作更快。
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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