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节目只是玩游戏，桑宁姐怎么又扯到工作了？观众会不会觉得压力很大。”
她说完，屏幕上果然飘过一堆“下头”。
主持人准备打断。
纪临川先开了口。
“继续。”
白芊芊看向他：“纪总？”
纪临川的视线没有离开我。
“她说的是戏里的冲突，不是工作。让她说完。”
我把剧本合上。
“不用说完。片场误会的关键，不是谁嗓门大，谁委屈。关键是有一个人明知道真相，还要装作被伤害。”
贺寻问：“那这个人是谁？”
我看向白芊芊。
她端坐着，手指把裙摆攥出一小块褶。
我笑了下：“看谁最急着让戏停。”
弹幕安静了几秒，随即更乱。
桑宁在内涵谁。
有一说一，白芊芊刚才确实一直打断。
别洗，心机女又开始挑拨。
周曼冲过来喊中场休息。
摄像机还没关，顾砚城走到我面前，把一瓶水递给我。
“你嗓子还是不能连说太久。”
我没接。
白芊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顾老师连这个都知道啊。”
顾砚城看向镜头。
“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
中场休息只有二十分钟。
周曼把我堵在储物间门口，声音压得很低。
“桑宁，你是不是忘了合同还在我手里？”
“没忘。”
“那你还敢抢白芊芊的镜头？”
“我站在那里，镜头自己拍我。”
周曼气得把手里的台本卷成筒。
“你少跟我装。你在公司三年，一个正式署名都没有。白芊芊愿意带你上节目，是给你脸。”
我看着她：“是你把我带来的。”
“我带你来，是让你做反面。”
“我做得还不够反面吗？热搜都骂到第三了。”
周曼一噎。
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芊芊端着一杯柠檬水进来，像没看见周曼的脸色。
“桑宁姐，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刚才在镜头前那么说我，我粉丝会难过的。”
我看她：“你粉丝难过之前，能不能先让你的团队别买我偷稿的词条？”
白芊芊手一抖，柠檬水洒在我的袖口上。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周曼马上把她护到身后。
“桑宁，道歉。”
我低头看湿掉的袖子。
这件衬衫是我自己买的，打折九十九块。白芊芊身上那条裙子，是公司报销的高定。
她出道那天，我给她改了通宵剧本。她站在聚光灯下，说感谢团队给她量身打造的故事。
团队里没有我的名字。
我问周曼：“我为什么道歉？”
“你让芊芊难堪。”
“她泼我水。”
“她不是故意的。”
“我刚才也不是故意让她演得假。”
储物间门被人敲了两下。
贺寻探进半张脸。
“各位，麦没关。”
周曼脸色一白。
白芊芊第一反应是去摸领口。
贺寻晃了晃手里的收音器：“别摸你那个，是桑宁的没关。刚才那句做反面，直播间听见了。”
周曼的表情从凶狠变成恐慌，只用了半秒。
我顺着门缝往外看。
监视器上，弹幕已经刷疯了。
做反面是什么意思？
公司故意让桑宁挨骂？
别转移，桑宁偷稿的事还没说清。
白芊芊红着眼走出去。
她站到镜头前，声音带着颤：“大家别误会，曼姐只是怕我被骂。桑宁姐最近状态不好，公司也一直在照顾她。”
周曼赶紧跟上：“对，桑宁压力大，偶尔会说些气话。”
她们一唱一和，把“做反面”变成了我的精神不稳定。
主持人也收到提示，立刻宣布下一轮任务。
“下午要完成短片第一幕，每位嘉宾都要交一段自己理解的开场白。观众投票最低的一组，要接受真心问答。”
白芊芊擦了擦眼角。
“我没关系。桑宁姐如果需要，我可以把我的开场白让给她。”
我说：“不用。”
“你别逞强，你不是没有代表作吗？”
她说完像是才意识到失言，捂住嘴。
弹幕的风向又被拉回去。
白芊芊说实话而已。
桑宁确实没作品。
短剧编剧没署名，谁知道是不是打杂。
我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那就现场写。”
顾砚城问：“写什么？”
我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
“被偷的人。”
纪临川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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