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本只是想让大家说几句酸甜恋爱话。
我写完“被偷的人”,导演组的耳机里吵成一团。
主持人硬着头皮问:“桑老师这个题目,好像有点沉重。”
“恋爱短片也可以有误会。”
白芊芊轻声说:“可观众是来看轻松的。”
“观众不怕重。”我把笔帽扣回去,“观众怕被当傻子。”
贺寻靠在旁边笑:“这句可以记下来。”
周曼在镜头外瞪他。
贺寻摊手:“我现在是嘉宾,不归你管。”
顾砚城走到白板前。
“第一幕怎么开?”
我说:“女主替男主改完剧本,男主拿去给别人署名。多年后他们在镜头前重逢,男主问她为什么不解释。”
白芊芊立刻接话:“这个女主也太苦情了吧。现在观众喜欢独立女性,不喜欢老被欺负。”
我看她:“你演不了被欺负的人?”
她脸上的温柔差点裂开。
“我只是觉得,女孩子不该总沉浸在过去。”
纪临川把任务卡放到桌面。
“过去如果没被处理,就不是过去。”
这话一出,连主持人都不敢接。
导演干脆让我们自由分组写开场。
白芊芊当然去了顾砚城那边。
顾砚城没动。
她轻声喊:“顾老师?”
顾砚城说:“我想听桑宁写。”
白芊芊的手停在半空。
弹幕骂他不绅士,也骂我会钓。
我低头写剧本。
第一句写完,贺寻凑过来看。
“这不像恋综。”
“像什么?”
“像讨债。”
“巧了,今天来的都是债主。”
他摸了摸鼻子:“我现在算债主还是欠债的?”
“看你表现。”
贺寻笑不出来了。
下午拍摄时,白芊芊坚持要演被偷的人。
她穿着白裙站在镜头中央,念我写的台词。
“你拿走的不是一本稿,是我三年的春天。”
她念得很美,眼神也干净。
可她念完,导演没有喊过。
我站在监视器后面,说:“不对。”
白芊芊终于忍不住:“哪里不对?”
“你演得像在等别人心疼你。”
“被偷的人不该委屈吗?”
“该。但她最先感到的不是委屈,是恶心。她看着对方用自己的东西换掌声,还要被迫鼓掌。她想吐,不能吐,因为镜头拍着。”
顾砚城站在布景里,低声重复:“被迫鼓掌。”
他的脸色很难看。
三年前那场颁奖礼,白芊芊拿着我写的本子获奖。我坐在最后一排,负责给她递备用获奖感言。
顾砚城那天也在。
他给白芊芊颁奖。
台下有人让我鼓掌。
我鼓了。
白芊芊看着我,忽然笑了。
“桑宁姐讲得这么真,不如你自己演一遍?”
周曼立刻附和:“对,你是编剧,肯定懂。”
她们等的就是这个。
只要我站到镜头前,弹幕就会说我抢戏,说我嫉妒白芊芊。
我把监视器耳机摘下来。
“好。”
我站到白裙旁边,没有换衣服,也没有补妆。
导演问:“需要准备吗?”
“不用。”
顾砚城和我对戏。
他按男主台词问:“你为什么不说?”
我看着他手里的奖杯道具。
“我说了,你会把奖杯还给我吗?”
顾砚城的手指收紧。
“会。”
“三年前你没有。”
棚里没人说话。
这句不是剧本里的。
顾砚城喉间动了一下,没接上。
导演忘了喊停。
弹幕飞快刷过。
这段怎么突然有点真。
顾砚城接不住了。
桑宁不会真的被偷过吧。
白芊芊走过来,笑着鼓掌。
“桑宁姐演得真好,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我把奖杯道具放回桌上。
“托你的福。”
晚上是真心问答。
因为白芊芊那组投票第一,我和贺寻成了最低分。
节目组把问题箱搬到客厅,镜头怼得很近。
主持人抽出第一张纸条。
“请问桑宁,你是否借白芊芊热度参加节目?”
白芊芊立刻说:“这个问题太尖锐了,换一个吧。”
主持人看向导演。
导演没让换。
我说:“是。”
白芊芊怔住。
我继续说:“公司让我来衬托她,我拿合同换自由。她有热度,我有骂名,大家各取所需。”
弹幕停了一瞬,紧接着骂得更凶。
她承认蹭了。
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白芊芊实惨。
贺寻忽然问:“你合同还剩多久?”
周曼在镜头外咳了一声。
我看向镜头:“七天。”
“违约金呢?”
“八十万。”
顾砚城皱眉:“你哪来的八十万违约金?”
“公司说我耽误白芊芊三次宣传,折成这个数。”
白芊芊忙说:“我不知道这件事。曼姐,怎么会这样?”
周曼被迫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