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不好看。
任谁的女儿被人欺负了,都没法保持体面。
魏屹铮凝眉:“够了,不就是一个助听器吗?反正她本就是个**,戴不戴助听器对她来讲区别不大。”
我喉头发紧:“魏屹铮,听不见声音对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讲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他护住身后的向安:“安安不是故意的,你别闹,带你女儿回房。”
男人维护**的动作,狠狠刺痛了我:
“魏屹铮,我说了很多次了,这个孩子,对笑语有很大的恶意,你什么时候能正视一下我的情绪?”
“魏屹铮,我没闹,我没和你闹!”
魏屹铮冷冷地盯着我。
突然,他戏谑地弯了弯眉眼,可笑意却不达眼底:“闻惜,你应该感**安今天弄坏了你女儿的助听器,给了你一个向我发难的机会。”
“否则,就凭你今天叫那老男人的一声‘哥哥’,就够我将你千刀万剐。”
他抱起小**,安慰那小**不要愧疚。
转头牵起舒兰的手,对我说:“我带舒兰母子出去玩一段时间,你在家好好反省。你们都给我看着她,不许夫人踏出家门半步!”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去那种地方,我会把你锁起来,让你一辈子都只能向我摇尾乞怜!”
他们走了。
我疯了一般去拉他的手:“魏屹铮,别走,带笑语买助听器!”
可最后,我和笑语却被佣人们强行关进了杂物间。
他们在我手上扣了一个铁链,我挣扎:“魏屹铮没让你们绑我!”
佣人们却狞笑:“是舒兰小姐怕你要出去偷男人。”
舒兰再次给我发来消息:“高中时,我欺负你,现在,我儿子欺负你女儿。你们母女,就是一辈子被人玩被人欺的贱命。”
杂物间里,我像狗一样锁在窗台的栏杆上,手机也被抢走。
笑语倒是能行动自如,可满眼都是惊恐。
不,绝对不能被锁在这里!
如果笑语出事,没人能救她!
我一边安慰笑语,一边尝试自救,可手腕上的铁链太粗,圈口太小,我挣不开。
无奈之下,我竟看到一个熟悉的手机。
那是我和魏屹铮谈恋爱时,买的情侣机。
我激动地捡起手机,想不到,手机竟然还有电,甚至还有电话卡!
我忙给魏屹铮拨去电话。
可电话全部能拨通,他却没有接起一个。
随着电话的嘟嘟声,我的心也慢慢冷了下去。
笑语年纪虽小,但也尝试在杂物间里找工具。
我欣慰地看着她,就在这时,笑语找到了一个锤子。
她用力去拔,可杂物梯上的花盆却开始摇摇欲坠。
我全身一冷,立马尖叫:“笑语,躲开,躲开!”
可那小小的身影,却依旧在努力拔。
我激动地挣扎,整个身子往她那边探,疯狂弄出动静吸引她。
可她没戴助听器。
她......听不见我的哀嚎。
花盆落了下来,就在笑语拔出锤子笑着看向我的同一时刻。
花盆,砸在了她的头上。
“不!!!”
我尖叫,目眦皲裂。
小小的人儿躺在血泊中,红色的鲜血缓缓弥漫。
“笑语!救命啊,救救我女儿!”
我一边挣扎,一边疯狂尖叫。
那些佣人骂骂咧咧地过来,打开门看见血泊中的女儿,瞬间石化。
我哀求他们,可他们害怕担责,立马转身离开。
“别走!先放开我!”
我心病发作,没被绑住的那只手痛苦地捂住胸口。
可我没有缓和的时间。
笑语的血越流越多。
我心一狠,抄起一旁的石头,咬着牙,砸碎了自己的手骨。
钻心蚀骨的痛。
我满手是血,挣出铁链,小心翼翼地抱起女儿。
救护车来了。
那个手机没叫来魏屹铮,却叫来了救护车。
车上,我整个人都发冷,伤心到绝望时,麻木地看着医生给女儿做急救措施。
手术室的灯亮了一天一夜。
我都没睡。
直到医生满头大汗地出来:“救过来了,好在医院有熊猫血,救了你女儿一命。”
我对着医生虚弱地跪下:“谢谢......”
下一刻,我倒在了医生身上。
再次醒来时,护士笑吟吟地对我说:“恭喜你,怀孕了,八周!胎儿很强健!”
我瞳孔微颤,转头看着一旁熟睡的女儿。
笑了。
女儿休养三天后,我带着她,坐上了出国的飞机。
女儿第一次***,欣喜地看着窗外的白云,笑着指着外面的飞鸟给我打手语:“妈妈,以后,你可以多带我***吗?”
“可以。”
“妈妈,是不是只要笑语痊愈了,就可以一辈子和妈妈、以及妈妈肚子里的小宝宝在一起了?”
我扼住,心脏传来后知后觉的痛。
我也好想陪女儿长大。
可是笑语,妈妈好像撑不了多久了。
我看着窗外的蓝天,眼泪滴垂。
魏屹铮,当年的选择我不后悔。
希望你知道真相后,也不要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