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理所当然的冷硬。
“医生说过了。”
“你的造血功能很好，死不了。”
“雪儿不一样，她断了药就会没命。”
靳雪在后面轻轻拽了拽裴川的衣角。
“阿川，算了。”
“妹妹不愿意，我还是死掉好了。”
“把命还给她。”
她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裴川一把反握住她的手。
“胡说什么。”
“有我在，谁也不能让你死。”
他转过头盯着我。
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靳霜，别闹了，她是你亲姐姐。
抽点血要不了你的命。”
“要不了我的命？”
我站在原地。
慢慢解开大衣的扣子。
一颗。
两颗。
大衣落在地上。
里面是一件薄薄的真丝衬衫。
我扯开领口。
锁骨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
密密麻麻，全是**。
新伤叠着旧伤。
有些地方已经结了暗紫色的硬痂，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着黄水。
三年，三十六次。
每次都是用最粗的针管，扎进同一个地方。
裴川的视线落在那片皮肤上。
瞳孔缩了一下。
他别开脸。
不去看。
“我已经让李医生尽量用细针了。”
他的声音有点干。
但没有停顿。
“雪儿这个月的药量还差一点。”
“既然你来了，今天就把血抽了吧。”
我看着他。
笑了。
“如果我说不呢。”
裴川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靳霜，你不要逼我用强。”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李医生，带工具上来。
二楼。”
靳雪坐在沙发上。
看着我胸口的**。
眼底闪过一丝藏不住的痛快。
很快又被眼泪掩盖。
“妹妹，真的很疼吗？”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如果我当年没有替你引开毒蛇，现在受苦的就是我了。”
我走过去。
停在沙发前。
裴川立刻绷紧了身体，像防备仇人一样盯着我。
“你当年怎么掉下去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看着靳雪。
“抢圣女之位失败，被蛊虫反噬。”
“你这身寒毒，是苗疆的惩罚。”
靳雪的脸色白了。
她猛地抓住裴川的手臂。
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阿川，她胡说。”
“她就是不想救我。”
裴川反手搂住她。
“别怕，我信你。”
门铃响了。
李医生提着医药箱走进来。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随即低下头。
“裴总，**。”
“抽血。”
裴川言简意赅。
李医生打开医药箱，拿出那根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粗针管。
我往后退了一步。
裴川直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
我挣脱不开。
“裴川，我今天没吃护心丹。”
我看着他的眼睛。
“直接抽，我会休克。”
裴川皱了皱眉。
他转头看向李医生。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
“裴总，**的身体确实虚弱，但只抽200毫升，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