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听见了吗？”
裴川打断他，转头看我。
“死不了。”
他把我按在沙发上。
靳雪就坐在我旁边。
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种腐朽的药味。
李医生走过来。
酒精棉签擦在我的胸口。
冰凉。
刺骨。
针头扎进去的那一瞬间。
我咬破了嘴唇。
血被一点点抽走。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是机器细微的嗡嗡声。
还有靳雪压抑的呼吸声。
抽完血。
李医生拔出针头。
我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滑倒在地上。
地板很冷。
裴川端着刚抽出来的血，走向厨房。
过了十几分钟。
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补汤走出来。
蹲在我面前。
把碗递到我嘴边。
“乖，喝了。”
他的声音又变得温和。
像个深情的丈夫。
“李医生说你最近气血虚，特意加了人参。”
“喝了，下个月就不抽了。”
我看着那碗汤。
褐色的液体，倒映着我惨白的脸。
我没有张嘴。
“下个月，你也是这么说的。”
“阿霜，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固执？”
裴川叹了口气。
把碗放在茶几上。
“我说了下个月不抽，就是不抽。”
“雪儿的寒毒已经压制得差不多了，只要再***引蛊手术，她就能彻底痊愈。”
我闭着眼。
不想看他那张伪善的脸。
裴川站起身。
“你在这里休息。
我送李医生出去。”
脚步声远去。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靳雪。
我撑着沙发边缘，慢慢坐起来。
手伸进口袋，摸到手机。
我想打给苗疆的阿婆。
阿婆是寨子里唯一知道我本命蛊秘密的人。
我的手刚碰到屏幕。
一只苍白的手伸过来，按住了手机。
靳雪。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面前。
完全没有刚才那种虚弱得要死的样子。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笑。
“想找那个老太婆？”
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扔在茶几上。
是一个黑色的木雕小罐。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阿婆留给我的护身蛊盅。
我一直放在卧室的保险箱里。
靳雪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
狠狠砸在木罐上。
木罐碎裂。
里面滚出一条干瘪的死去的黑色虫子。
“找这个吗？”
她笑了。
“裴川早就把它交给我了。”
“他说，你留着这种恶心的东西，会吓到我。”
我盯着那条死虫。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这是阿婆留给我保命的东西。
就这么被毁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靳雪。
“想干什么？”
她坐回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
“靳霜，你霸占了我的位置三年，还不满足吗？”
“裴川爱的人一直是我。”
“如果不是我当年中了寒毒需要你的血，你以为他会娶你？”
我没说话。
胸口的伤口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