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靳雪凑近了一点。
压低声音。
“还有，你以为你中的情蛊，是意外吗？”
我猛地抬起头。
靳雪笑得更开心了。
“是我下的。”
“裴川亲手把掺了蛊卵的水，端给你的。”
“他说，只有用情蛊控制住你，你才会心甘情愿地当我的移动血库。”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浑身发抖。
三年。
那些温存。
那些嘘寒问暖。
全是一场为了抽干我血液的骗局。
我扬起手，一巴掌扇向靳雪的脸。
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
裴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死死捏着我的手腕，用力一甩。
我整个人摔在茶几上。
玻璃杯碎了一地。
碎片扎进手心。
“靳霜！
你发什么疯！”
裴川怒吼。
他把靳雪护在怀里，紧张地检查她的脸。
“雪儿，没事吧？”
靳雪眼泪瞬间决堤。
“阿川，我只是想跟妹妹道个歉……她不肯原谅我，还要打我。”
裴川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
“靳霜，你太让我失望了。”
“雪儿处处让着你，你却这么恶毒。”
我看着他们。
手心的血滴在地板上。
一滴。
两滴。
我没有哭。
只是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裴川，你会有报应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
裴川冷笑了一声。
“我的报应就是没早点治好雪儿。”
“准备手术吧。”
裴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很平静。
决定生死的那种平静。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手脚被皮带死死固定。
这里是别墅地下的无菌手术室。
李医生戴着口罩，站在无影灯下，正在调试仪器。
门推开了。
裴川推着轮椅走进来。
轮椅上坐着靳雪。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裙子，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裴总，引蛊手术风险很大。”
李医生看了一眼仪器上的数据。
“**的身体状况极差，强行剖出本命金蚕蛊，她可能会死。”
裴川站在轮椅后面。
手搭在靳雪的肩膀上。
没有丝毫犹豫。
“保雪儿。”
“给她打全麻。”
他看着我。
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阿霜，睡一觉就过去了。”
“你放心，就算你不在了，靳家我也会照顾好的。”
靳雪握住裴川的手。
声音发颤。
“阿川，妹妹会恨我的。”
“她没机会恨了。”
裴川反握住她的手。
“等金蚕蛊到了你体内，你的寒毒就能彻底解了。
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无影灯。
刺眼。
冷。
李医生拿着注射器走过来。
针头扎进我的静脉。
冰凉的液**入血管。
“十，九，八……”李医生在倒数。
裴川转过身，不再看我。
靳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三，二，一。”
我闭上了眼睛。
呼吸变得平稳。
机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