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里，我坐在询问室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
隔壁的房间传来周牧野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到他在喊冤。
“我没换药！那个监控是假的！她自己剪的！“
**推门进来，坐到我对面。
“林女士，监控录像我们已经初步查看了。“
我抬头看他。
“录像里进入死者住所的人，确实是周牧野。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您离开后大约四十分钟。他用钥匙开门，直接走向茶几，打开药瓶，操作了大概两分钟后离开。“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顿了顿：“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您说这个摄像头是三个月前装的？“
“对。外婆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周牧野知道这个摄像头的存在吗？“
“不知道。“我说，“摄像头藏在电视柜上面的绿萝里，很小，不注意看不到。“
**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顿了顿：“还有一个问题。您之前说您在外婆出事前一天就去***报过案，对吗？“
“对。“我说，
“前天下午，我拿着药物检测报告去的城西***。当时**让我别打草惊蛇，等进一步鉴定结果。“
“那您有没有想过直接把外婆接走？“
我攥紧了水杯。
“想过。但外婆腿脚不好，上礼拜刚崴了脚踝，根本没法搬动。而且我要是突然把她接走，周牧野肯定会起疑，万一他狗急跳墙——“
我顿了一下，声音哑了。
“我以为嘱咐她只吃我买的新药就够了。我没想到周牧野会自己去换药。“
**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监控录像显示，周牧野是在您离开外婆家大约四十分钟后，用备用钥匙进的门。他直接走向茶几，打开您买的那瓶新药，把里头的药片全部换掉了。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太了解那个家了。知道药放在哪，知道外婆的习惯，知道怎么不留痕迹。
“也就是说，外婆以为自己吃的还是您买的安全的药，实际上已经被调包了。“
“对。“
我的声音很轻，“她信我，所以只吃茶几上那瓶。但那瓶已经不是我买的那瓶了。“
**沉默了几秒。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而陌生：“周牧野！周牧野在哪儿？他怎么被抓了？“
我透过询问室的玻璃窗看出去。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大厅里，穿着宽松的连衣裙，肚子微微隆起。
怀孕了。
大概五六个月。
她急得满头是汗，扯着前台**的袖子：“他是我老公！你们凭什么抓他！“
我盯着那个女人的脸。
那些字说的外头女人。
原来长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