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周牧野的决定，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疯了？“沈默皱眉，“沈建国认识你，他会立刻杀了你。“
“他不会。“周牧野苦笑，“他需要我。三十年前，他抓了我父母威胁我，现在我父母早就去世了，他没有**了。但他一直想要我手里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首曲子。“周牧野的眼神变得悠远，“林淑琴年轻时创作的，一首从未公开过的钢琴协奏曲。她把它给了我，作为……定情信物。“
“沈建国找了它三十年。他认为，那首曲子里，藏着”完美音乐基因”的秘密。“
“我用这首曲子做诱饵，换林淑琴一条命。“
沈默还想反对，但周牧野摆了摆手。
“我已经躲了三十年。“他说，“够了。“
他看向我，眼神里有愧疚，有慈爱，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释然。
“昭昭，你能弹一首曲子给我听吗？“
我愣住了。
“就在这里，这台琴上。“他指着角落里一台落满灰尘的老钢琴，“我想听听……我女儿的琴声。“
那台钢琴很旧，音准也不对。
但我坐上去，手指碰到琴键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弹的是《月光》第一乐章。
林淑琴从不让我弹的曲子。
她说太简单，太抒情，不够“技术性“。
但此刻，我只想弹这个。
琴声在老旧的房子里回荡，像月光洒在废墟上。
周牧野闭着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像……“他喃喃自语，“太像了……“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像林淑琴，还是像他自己。
曲终。
周牧野站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盒。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乐谱，和一把小小的钥匙。
“这是那首协奏曲的原稿。“他把乐谱交给沈默，“如果我回不来，把它公开。让所有人知道，林淑琴不只是一个实验者，她是一个天才，一个……被毁掉的天才。“
他又把钥匙递给我。
“这是我在昆明的一个安全屋地址。如果明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们没有联系你，你就带着证据，去那里，然后报警。“
我接过钥匙，手在发抖。
“为什么是我？“我问，“为什么不是沈默？“
周牧野和沈默对视了一眼。
“因为你是”成功品”。“沈默说，“沈建国最想要的，始终是你。如果计划失败，你活着，就有谈判的**。“
“而且，“她顿了顿，“你比我更像她。更像年轻时的林淑琴。“
“沈建国看到你会心软，会犹豫。而我……只会让他立刻开枪。“
我看着她，突然明白了。
她不是在推我**。
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保护我。
就像林淑琴保护她一样。
这种扭曲的、痛苦的、代代相传的保护。
“我答应你。“我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如果计划成功，“我看着她和周牧野，“我们要一起活下去。不是作为实验品，不是作为”原版”和”克隆体”，是作为……家人。“
沈默愣住了。
她的眼眶，第一次红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