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四章

第四章


贺今澜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她的视线从旧手机移到我脸上,声音很低:

“你在联系谁?”

我握紧手机。

“我的律师。”

她眉头皱起:

“陆知微?”

我没有回答。

她像被这个名字刺到,眼神冷了几分。

“姜砚舟,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肯听我解释?”

我看着她。

“那你解释。”

她沉默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

她让我听。

可真正要说的时候,她又只剩沉默。

我问:

“你和苏珩睡过几次?”

贺今澜脸色一白。

她很少这样失态。

在法庭上,她能把凶手逼到崩溃,也能让最难缠的证人无话可说。

可现在,她答不出来。

我点头:

“不止一次。”

她上前一步:

“冰岛那次是意外。”

“意外?”

“我喝了酒。”

“是他灌你,还是你自愿进了他的房间?”

贺今澜喉咙动了动。

“砚舟,别问了。”

我笑出了声。

不是因为好笑。

而是因为太荒唐。

“调查车祸的时候,你逼我一遍回忆事故经过,说只有把每一个细节说清楚,才能定罪。”

我的声音很轻。

“你听着我描述刹车失灵,描述货车撞上来的那一刻,描述我一个医生却永远无法重回手术台的崩溃。”

我把旧手机递到她面前。

“你那时想的究竟是怎么替我讨回公道,还是怎么才能给苏珩脱罪?”

她瞳孔微缩。

那一瞬间,我就知道,律师说的是真的。

贺今澜知道。

她知道是苏珩让人动了我的车。

也知道他让我变成了一个一到下雨天就疼出一身汗的废人。

我慢站起来:

“你毁了证据,对吗?”

她伸手按住我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

“砚舟,那些都过去了。”

过去了。

我被困在那场车祸里四年。

她一句过去了,就想替我结案。

我的肩膀被她按得发疼。

身体却先一步开始发抖。

耳边仿佛再次响起急促的刹车声和金属撞击声。

贺今澜察觉到,立刻松手。

“对不起。”

这三个字,她说过太多遍。

病房外说。

噩梦后说。

每年极光下也说。

可一句对不起,换不回我的腿,也补不好我被自厌占领过的人生。

门外传来苏珩的声音:

“今澜,我不舒服,可以让司机送我去医院吗?”

贺今澜闭了闭眼。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短暂的沉默里,旧日重演。

每一次都是这样。

我复健时,她去接苏珩的电话。

我需要她时,她说苏珩的情况更危险。

我从噩梦中惊醒,她手机亮起,便披衣离开。

贺今澜低声道:

“我很快回来。”

我平静地问:

“他比我重要,是吗?”

她像被逼到极限,语气终于重了些:

“他当年确实错了,但他也只是一时冲动。毕竟按照感情的先后顺序,你才是后来的人。”

我耳边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贺今澜意识到失言,脸色骤然变了。

我一步后退。

“只是一时冲动。”

她没有说话。

我忽然想起这些年,她对苏珩的惩罚。

连夜出国。

听起来很狠。

可他有钱,有住处,还有她每年借极光之名的探望。

而真正被撞碎人生的人,却一直留在黑暗里。

“我是后来的人,好。”

我声音都在发抖:

“那我退出。”

贺今澜嗓音发哑:

“砚舟,别逼我。”

门外的苏珩似乎等不及,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既然他都问到这里了,你还瞒什么?”

贺今澜猛地回头:

“苏珩!”

苏珩笑了,表情有些执拗。

“你护了他这么多年,他还不是把你当仇人。”

他把文件袋扔到我脚边,纸张散开。

其中一页,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亲权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孩子姓名:苏安。

母亲:贺今澜。

生父:苏珩。

我浑身血液像被冻结。

苏珩轻声说:

“砚舟,你以为我为什么能那么顺利离开?”

“没有贺今澜点头,谁敢结案?”

他看向贺今澜,语气温柔又恶毒:

“在你们结婚前,我和今澜就有了安。”

“他现在已经会叫妈妈了,这件事你也不知道吧?”

我抬头看向贺今澜。

她脸色惨白,像被人当庭宣判。

就在这时,旧手机再次响起。

我按下免提。

陆知微的声音清晰传出:

“姜先生,证据已经修复。可以证明贺明舒当年授意货车司机改变路线,苏珩负责泄露您的行程并联系修车厂,而贺今澜事后签字封存了关键材料。”

房间里一瞬死寂。

贺今澜猛地看向我。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