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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部里挤了几十个知青。
等了快一个小时，大队长没来。
村里的王会计跑进来。
“大伙儿先散了吧。”
“驴丢了。”
“那可是咱们队的宝贝疙瘩。”
“大队长带人找驴去了。”
“会明天再开。”
知青们嘻嘻哈哈往外走。
陆峥和苏曼俩人都低着头，脸色很不好看。
看得出来，挺失望。
我跟在后面，心里却挺平静。
该是我的，跑不了。
回到知青点。
吃完晚饭，大家早早歇了。
我躺在炕上，没有睡意，琢磨着信的事。
翻来覆去到后半夜。
刚迷迷糊糊闭眼，就听见旁边炕有悉悉索索的动静。
是苏曼。
她轻手轻脚爬起来。
披了件衣服，溜了出去。
我也悄悄穿好鞋，跟了上去。
月光很亮。
苏曼走得很快。直奔村边的玉米地。
我躲在树后面。
就看见玉米地里站着个人。
是陆峥。
苏曼一过去，陆峥就把她搂住了。
“几天没弄，我想死你了！”
说着两人就一起就滚进了玉米地里，胡天胡地。
玉米叶子哗啦哗啦响。
我站在树后面，忍着恶心，指甲掐进了手心。
过了好一会儿。
动静停了。
苏曼的声音传过来。
“你说那死驴早不丢、晚不丢，偏偏今天丢！”
“坏了我的好事！”
“急死我了！”
“我就怕时间一拖，吕清回过味来，名额不肯让了。”
陆峥却满不在乎地笑。
“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吕清那么蠢，又最信任咱们俩，一定会乖乖地上套。”
“顶多一个月，咱俩就能一起回城，再也不在这穷山沟里吃苦了！”
苏曼被安慰到了，于是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吕清做梦都想不到，她的男友和闺蜜早就暗中搞在了一起。”
“我偷了她的指标，又偷了她的男人。”
“我是不是挺坏的？”
陆峥浪笑。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从小看那些电影，我就最迷里面的女特务。”
“穿制服，带劲儿！
“吕清那样的女人，太死板，一点都不解风情。
“跟她好了这么久，连手都不让多碰，更是不肯把身子给我。”
“活该被出卖！”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我和陆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他家条件不好。
经常在我家蹭吃蹭喝
后来插队。
本来我们分的地方不一样。
我去的地方离沪城才几百公里。
不像这儿，是一千多公里的穷山沟。
可我担心他一个男人照顾不好自己。
不会洗衣服，不会做饭。
才主动申请，和他一起调到了这个地方。
确实，这几年，他一直想和我办那事儿。
但我拒绝了。
不是因为不爱他，而是觉得时机不合适。
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没想到这就成了他背叛我的理由。
还有苏曼。
她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干。
完不成工分，分不到口粮，饿得直哭。
是我帮她割麦子、纺线织布。
把自己的口粮分她一半。
才没让她**。
结果呢？
两个白眼狼！
我擦了一把眼泪。
在心里告诉自己。
为这种人哭，不值得！
既然得到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我一定不能辜负未来的自己！
我要好好活！
我转身正要走。
忽然听见南边传来动静。
一头驴疯了似的跑过来。
正是白天队里丢的那头。
看样子是受惊了。
边跑边尥蹶子。
直直冲进了玉米地。
玉米地里传来两声尖叫。
接着是苏曼的喊声。
“哎呀！驴！驴跑进来了！”
“陆峥！陆峥你没事吧？”
然后就没声了。
我探头看了一眼。
陆峥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一动不动。
右脸高高肿了起来。
看样子是被驴踢中，晕过去了。
苏曼蹲在旁边，吓得直哭。
我没忍住，偷偷笑出了声。
这就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