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知青点就传开了。
说陆峥昨天晚上为了找驴。
英勇负伤，被驴踢晕了。
村里的大喇叭还广播表扬了他。
说他舍己为公，是知青的好榜样。
我正在食堂喝粥。
听见广播，差点没喷出来。
下午，大队部正式开会。
大队长五十多岁，他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大伙儿都静一静。”
“我知道，你们都想回城。”
“但名额就一个。”
“我不能徇私。”
“就看这三年的综合表现。”
“劳动、学习、思想，都算上。”
“综合下来，吕清排第一。”
“这个名额，给吕清。”
大家都没意见。
插队这三年，我虽然是女的。
但比好多男的都能干。
是连续三年的劳动模范。
还义务在村小学当老师。
教村里的孩子读书认字。
我拿这个名额，没人不服。
苏曼坐在旁边。
一个劲儿地给我使眼色。
陆峥也盯着我。
眼神里全是暗示。
催让我赶紧把名额让给苏曼。
我站了起来。
“谢谢大队长。”
“谢谢大家。”
“我接受这个名额。”
“也希望大伙儿继续努力。”
“以后都有机会回城。”
说完，我坐下了。
底下响起掌声。
陆峥和苏曼都急了。
苏曼猛地站起来。
“吕清！”
“你不是说，要把名额让给我的吗？”
“怎么说话不算数！”
陆峥也站了起来，急得脸红脖子粗，
“吕清，你怎么回事？”
“你不是答应苏曼了吗？”
“怎么能出尔反尔！”
所有人都愣住了。
齐刷刷看着我们三个。
我冷笑了一声。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我为什么要让给她？”
苏曼脸涨得通红。
“你前几天亲口说的！”
“你说名额让我先回！”
陆峥也帮腔。
“吕清，你这就不对了。”
“苏曼家里那么困难。”
“你和她是好姐妹。”
“就不能体谅体谅她？”
苏曼过来抓住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清清，我求你了。”
“我爹妈真的病得很重。”
“我不回去，他们怎么办啊？”
“你就成全我吧！”
其他知青纷纷议论，都被**了，站在了狗男女一边。
说我不地道。
太冷漠。
陆峥见有人帮腔，更来劲了。
“吕清，你就善良一点。”
“苏曼真的挺难的。”
“咱们以后还有机会。”
我看着他俩一唱一和。
嘲讽地笑了。
“苏曼，你爹妈根本没病。”
苏曼脸色一变。
“你……你胡说什么！”
我又看向陆峥。
“还有你。”
“**提前退休，让你回去**。”
“这事，你怎么不告诉大家？”
陆峥的脸“唰”地就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继续冷笑。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俩都要回城。”
“回去就结婚。”
“却要把我坑在这儿。”
“你们要不要脸？”
全场哗然。
知青们交头接耳。
苏曼急得直哭。
“你造谣！吕清你造谣！”
陆峥也急了。
“你血口喷人！”
“我和苏曼清清白白！”
我抱着胳膊。
“清清白白？”
“陆峥，你身上的伤。”
“真是为了找驴弄的？”
“难道不是你们俩在玉米地**。”
“被驴踢的？”
陆峥和苏曼都慌了。
俩人异口同声。
“你胡说！”
“没有的事！”
苏曼哭得更凶了。
“吕清，你太过分了！”
“就因为不想让名额。”
“你就这么污蔑我的清白？”
“我一个黄花大姑娘，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陆峥也梗着脖子。
“你拿出证据来！”
“拿不出证据，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他俩，笑了笑。
“证据？”
“当然有。”
我从兜里掏出两样东西。
往桌上一扔。
一条男士四角裤。
一件女士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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