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为我拿来一双新筷子，紧张地问我：
“青橙，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
“没事，能给我倒杯橙汁吗？今天的菜好苦。”
沈月季笑了一声：
“傻瓜，想喝橙汁就直说嘛，还找这么烂的借口。”
哥哥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叹了口气。
顾衍之冷冷扫了沈月季一眼：
“她爱喝什么我就去倒什么，我愿意宠。”
可这时，沈月季忽然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理了理头发，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我怀孕了。”
“青橙，你要当干妈了。”
顾衍之的眼中迅速涌上一片喜色，他抓住沈月季的手腕：
“真的？什么时候的事？检查了吗？”
哥哥也很高兴，大手一挥：
“那月季你今天就搬到家里来，方便我们照顾你。”
说完，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青橙，你没意见吧？”
顾衍之也适时收回手。
我放下筷子：
“哥，你还没问月季愿不愿意呢。”
“她肯定更想和男朋友住一起。”
沈月季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最近很忙，没时间陪我。”
我盯着她：
“怀孕这么大的事，他也不关心？”
沈月季没说话。
我端起橙汁喝了口，酸涩从舌尖一路滑进心里：
“沈月季，你的男友该不会是别人的老公吧？”
沈月季脸色煞白，猛地起身：
“青橙，我知道你因为哥说的话对我有意见，但现在那些事并没发生，你凭什么这样侮辱我！”
“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现在就走。”
沈月季转身要走，哥哥一把拉住她：
“月季，别赌气，你怀着孩子能去哪？”
沈月季甩开他，眼眶通红：
“不要你管！我**行吗？”
哥哥追随着她大步离开。
顾衍之端起桌上的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戾气忽然爆发，他将杯子狠狠摔碎在地：
“青橙，如果你羡慕月季，我们也可以生一个，何必要说这种伤人的话？
“婚礼的事都是我的错，你不要针对她。”
餐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油脂凝在表面。
我擦去脸上被碎片划破的血痕，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扒着饭。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咽下去，又扒了一口。
实在忍不住了。
我冲进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眼前一片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