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镜子里惨白的脸,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笑了一会儿,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失魂落魄地往房间走,不小心撞上了端着炖盅的阿姨。
滚烫的汤汁泼在我手臂上,烫出一片红痕。
阿姨满脸着急:
“小姐,这可是顾先生特意让人急送来的安胎药,一根参就大几万!”
我置若罔闻,径直回了房间。
我倒出一把止痛药塞进嘴里。
苦涩的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下不去。
我干咽了几次,才勉强吞下。
可为什么心口还是这么疼?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蜷缩成一团。
意识一点一点地模糊,让人发慌。
深夜,我被争执声吵醒。
沈月季的声音带着哭腔:
“顾衍之,你根本就不爱我!”
顾衍之声音压抑:
“我不爱你?我为了你搞砸青橙的婚礼,我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你说我不爱你?”
“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挖给你看!”
一阵暧昧的声响传来。
我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我终于可以对自己承认。
这些年,我真的爱错了人。
过了很久,沈月季餍足的开口:
“我要办婚礼。”
“和许青橙一模一样的婚礼,婚纱、场地每一样都不能比她差。”
顾衍之叹了口气:
“月季,就放纵这一年,这一年内,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的手搭在门把上,又松开了。
我本该冲进去质问、争吵,却反而仓皇地躲进了阴影处。
顾衍之裸着上身走了出来。
他的背上**烧伤的疤痕。
他曾说:
“青橙,这道疤是我爱你的勋章。”
可是现在,勋章不见了。
疤痕上纹着****的月季,浓的仿佛能嗅到香味。
勋章上刻了别人的名字。
那当初的誓言,还算数吗?
我呆立许久,擦干眼泪刚准备回房。
一抬头,看见哥哥正望着我,指尖的火光明明灭灭。
“青橙,你在这干嘛?”
我扯出一个笑:
“睡不着,出来喝口水。”
哥哥没有追问。
像小时候一样端着杯热牛奶送我回房:
“喝了去睡。”
哥哥为我理了理头发,开始讲睡前故事。
是曾经爸妈在客厅争吵时,他搂着我说的那个。
那时他轻吻着我的额头,眼泪滚烫:
“青橙,哥永远不会背叛你。”
我突然打断他:
“哥,你是不是喜欢沈月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