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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历本砸在被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屿吓得浑身一哆嗦,
“清颜姐,你在说什么呀?我真的很难受。”
他伸手想去拉苏清颜的衣角,却被她嫌恶地避开。
“难受?”苏清颜冷笑一声,指着病历上的数据,
“医生说你除了有点低血糖,连个感冒都没有。你为了把我从北京骗回来,联合**一起撒谎说你要做手术?”
病房的门被推开,我妈提着保温桶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她脸色一变,立刻护在林屿身前。
“清颜,你这是干什么?小屿身体本来就弱,医生也说要多观察。你怎么能为了林辰那个没良心的,跑来吼你弟弟?”
苏清颜看着眼前这对母子,只觉得一阵荒谬。
她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突然闪过我离家那天,林屿摔碎玉镯后那惊慌失措却又暗藏得意的眼神。
“玉镯也是你故意摔碎的,对不对?”苏清颜盯着林屿。
林屿拼命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没有!清颜姐,你不相信我吗?”
我妈也在一旁帮腔。
“清颜,你别听林辰瞎说。他就是嫉妒小屿,故意挑拨你们的关系。”
她一直以为林屿是个柔弱需要保护的小男孩。
所以她一次次地委屈我,一次次地让我让步。
可现在,真相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她转身冲出病房,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想起了那个大雨磅礴的夜晚,把我一个人丢在服务区。
她想起了我浑身湿透站在门口时,那双死寂的眼睛。
原来,最痛的不是被抛弃,而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亲手推向深渊。
苏清颜拿出手机,颤抖着拨打我的号码。
依旧是被拉黑的状态。
她在走廊里站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再次登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
而我,此刻正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记录着最后一组数据。
张导师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做得不错,这组数据很关键。下周有个国际医学研讨会,你跟我一起去。”
我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谢谢导师。”
下班后,我刚走出研究所大门,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苏清颜。
她比上次看起来更加憔悴,眼底满是绝望和悔恨。
看到我,她没有像上次那样冲过来,而是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林辰。”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知道了。小屿的病是装的,玉镯也是他故意摔的。是我瞎了眼,是我**。”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修复好的玉镯。
虽然用了金缮工艺,但那一道道金色的裂痕,依然触目惊心。
“我找了最好的师傅,把它修好了。林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管他的事了。”
我看着那只玉镯,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修好了,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了。”
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苏清颜,你以为我看重的是这个镯子吗?”
“我看重的是,在它碎掉的那一刻,你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加害者那边。”
我绕过她,径直往前走。
苏清颜慌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林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别不要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我用力挣脱她的手,
“苏清颜,别让我看不起你。”
她僵在原地,看着我头也不回地走远,眼泪终于决堤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