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指甲忽然变长，像十把锋利的刀片，在绿烛火下闪着寒光。

沈知遥把我推向一边，从包里掏出一把铜铃，拼命摇晃。

铃声尖锐，像针一样扎进耳膜。那两个纸扎人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扑上来，指甲划过沈知遥的手臂，立刻出现几道血痕。

“沈知遥！“

“走！“他头也不回，“去供桌下面，找他的肉身！毁了肉身，术就破了！“

我咬咬牙，趁着纸扎人被铃声牵制，猫腰朝供桌冲过去。

周砚青身形一闪，挡在我面前。

“小满，“他的声音带着惋惜，“你非要逼我吗？“

我抬头看他，那张斯文的脸在绿烛火下泛着青，眼镜后面的白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奶奶……“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我奶奶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让我爸活命……“

“所以她用我周家的术，换她儿子的命，“周砚青的声音冷了下来，“又把你生下来，换我的命。你们周家，欠我两条命。“

“那林小鹿呢？她是无辜的！“

“她收了你的红绳，“周砚青笑了笑，“就是同意了替你做祭品。你以为，那根红绳是随便送的？“

我愣住了。

那只木盒里的红绳……

“***把庚帖转给你，你再把红绳转给林小鹿，“周砚青的声音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一环套一环，她替你，你替她，总要有个人来当这个新娘。小满，你逃不掉的。“

我浑身冰凉。

原来从我奶那辈开始，这就是一个局。她养大我爸，我爸养大我，都是为了今天，把我送到这里，换周砚青的“活“。

“那如果……“我攥紧了拳头，“我不愿意呢？“

周砚青歪了歪头，好像没听懂我的话。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愿意！“我猛地抬头，从怀里掏出那只木盒，“这庚帖，我不要了！谁爱当新娘谁当去！“

我把木盒朝供桌上的蜡烛扔过去。

盒子在空中打开，里面的庚帖飘出来，被烛火点着，瞬间烧成灰烬。

周砚青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找死！“

他身形暴涨，长衫撕裂，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皮肤，脸上的皮肉一块块脱落，露出底下森森的白骨。眼镜后面的白眼睛凸出来，像两颗腐烂的鱼眼珠。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沈知遥！“我尖叫着往后退。

“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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