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沈知遥从纸扎人的纠缠中脱身，扑到供桌前，从包里掏出一把漆黑的**，猛地刺向供桌下面的地面。
“咔嚓“一声，石板碎裂，露出下面的黑洞。
一股浓烈的腐臭扑面而来，我差点吐出来。
沈知遥伸手进去，拖出一个东西。
是一具干尸，穿着藏青色长衫，戴着圆框眼镜，面容干枯，但还能辨认出是周砚青的样子。
“毁了它！“沈知遥把**塞给我。
我接过**，看着那具干尸，手在发抖。
干尸的眼睛忽然睁开了，同样是一片白，直直地盯着我。
“小满，“它的嘴没动，但声音却在我脑子里响起，“你毁了我，你奶在阴间，永世不得超生……“
“你闭嘴！“
我尖叫着，把**刺进干尸的胸口。
黑血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脸。那具干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像被火烧的纸一样，迅速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与此同时，周砚青的身影也开始扭曲、消散。
“不——“他的尖叫声在祠堂里回荡，“我不甘心！我等了六十年！六十年——“
声音戛然而止。
祠堂里的绿烛火同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我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握着那把**，浑身都是黑血。
“小鹿……“
我爬过去，摸到林小鹿的手。她的身体冰凉，但还有呼吸，手腕上的红绳已经断了，金铃铛散落一地。
“她没事，“沈知遥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疲惫，“只是被摄了魂，养几天就好。“
“那……周砚青呢？“
“魂飞魄散了。“他顿了顿，“但周家的禁术不止这一个，你毁了这具肉身，他们还会找别的载体。你奶用周家的术续了二十年的命，这因果……还没完。“
我抱着林小鹿，沉默了很久。
“沈知遥，“我说，“你师父二十年前来青萝*，是不是也……“
“是，“他的声音很轻，“他就是为了阻止周家，死在了这里。我查这个案子，是为了给他收尸，也是……为了还债。“
“什么债？“
“他是我爹。“
祠堂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两个字“白首“正在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不见，只留下两个浅浅的红印，像两道去不掉的疤。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