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5章


又软又甜,黏糊糊地勾着人。

沈靖洲的喉结重滚了一下。

他偏过头,盯着车窗外的夜色,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骨节绷得发白。

太阳穴突地跳。

这味儿,又是这味儿。

每回闻着,他这二十八年练出来的定力就守不住了。

“我……”苏棠小声开口,“团长,我真没想放你鸽子。”

“下午下雨,把你那件衬衫又浇湿了,我赶着重洗,一忙就……就忘了时辰。”

沈靖洲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忘了时辰。”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在那树底下站了大半个钟头,你跟我说,你忘了时辰。”

苏棠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了哭腔。

“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

苏棠咬着唇,抬起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怯生看他。

除了对不起,她也不知道还能说啥。

“那……那您想让我说什么?”

沈靖洲被她这副可怜模样噎了一下。

他堂堂团长,在树底下当了大半个钟头的门神,淋了一身雨,换来的就是她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他指节叩了叩方向盘,不疾不徐地开口。

“光说对不起不顶用。你要真觉着对不住我,就拿点实在的出来赔。”

苏棠一愣。

说对不起还不够,他还要赔偿?

这男人,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她怎么就一不留神招惹上这么个主儿了。

可转念一想,苏棠心里又七上八下起来。

她最怕的就是连累哥哥。

沈靖洲是哥哥的顶头上司,她要是把人得罪狠了,万一迁怒到哥哥头上,那她可就真成了千里迢来添乱的了。

这么一想,她哪儿还敢再推脱,只好硬着头皮问。

“那……您想要我怎么赔?”

沈靖洲没急着答。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从那张泛红的小脸,一路扫到她攥着衣角、骨节发白的手。

灯光昏黄,照得她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

她仰着脸,眼巴巴地等他发落,那模样又乖又软,看得人心里直发*。

沈靖洲的喉头又滚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暗火。

他心里头有个念头,搅得他坐立难安。

从破庙那天起,这丫头身上的香、怀里那点软,就成了甩不掉的东西,夜在他脑子里翻腾。

他想把人圈到身边,想问她肯不肯跟了他。

可她才二十。

他盯着她,半晌没出声。

苏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眼神沉沉地压下来,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她下意识往车门那边缩了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团长,您到底……想要我赔什么呀?”

驾驶座上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过头,沉沉的目光锁着她,像猎手打量终于落入陷阱的猎物。

车窗外雨声哗哗,敲在帆布顶棚上密密匝匝,衬得车内无形的压力更浓。

沈靖洲的视线从她湿漉漉贴在颈侧的碎发滑落,经过那截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纤细脖颈,最后落回她那双水汽氤氲的杏眼。

车厢里,她身上刚沐浴过后的热气还没散尽。

奶甜的香气混着皂角的清新,在这密闭空间里蒸腾发酵,钻进他每一寸毛孔。

沈靖洲重复着刚才的话,嗓音压得极低,像是砂纸磨过生铁。

“实在的赔偿。”

“听不懂?”

苏棠指尖蜷缩,掐进掌心。

她能感觉到他逼过来的气息,滚烫且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她往后缩了缩,后背却抵上了冰凉的车门玻璃,退无可退。

她声音细得像蚊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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