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落款处是顾淮之的签名，笔迹工整利落，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锋芒。
赴宴。
在查了三次空仓，一次自导自演的举报之后，顾淮之终于递出了第一张正式的邀约。
这不是示好，更像是在棋局上落下了第一颗明棋。
厉司丞看了一眼管家：“回话，说我去。”
管家应下，退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屋里没动静，她刚又睡着。
厉司丞下楼，走进餐厅。
早餐已经摆好了。
他坐下来，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拿起手机，给管家发了条消息：衣服做好之后，送一套到我书房。
喝完咖啡，厉司丞准备去书房的时候，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赤着脚跑下来，淡青色的长发在肩后飞扬，浅灰色的衬衫下摆被她胡乱扎了一个结，露出半截白皙的腰。
“你吃饭不叫我！”
她站在楼梯口，桃花眼里带着**，“花也要吃早饭的！”
厉司丞看着她。
她跑得太急，领口都歪了，露出半边锁骨和肩头。
头发也没梳，乱糟糟地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却已经叉着腰站在那儿冲他喊了。
“我以为你在睡。”他说。
“花醒了就会饿！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说着，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仰起脸望着他，桃花眼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期待，“我的早饭呢？”
厉司丞看着她。
“……血，还是饭？”
“都要都要都要——”
她坐在椅子上，桃花眼亮晶晶的，贪婪地理直气壮，“花都要。饭要吃，血也要喝，花不能只吃一样，那样会偏心的。”
她说着，伸手拍了拍面前的桌面，催促他快一点。
厉司丞看着她没动。
见他不说话，她又补了一句：“你昨天晚上说的，看我表现。我今天早上表现得不好吗？”
“我乖乖喝了血，没有多喝，也没有吸不该吸的东西。”
她掰着手指一样样算给他听：“而且我还陪你坐了一个晚上，虽然后来你把我放回床上了……但我没有闹，没有跑，没有光着出门。”
“这难道不算表现好吗？”
他将面前那杯牛**到她面前。
“先把牛奶喝了。”
她看着那杯白色的液体，桃花眼里带着一丝嫌弃：“这是什么？”
“奶。”
“奶是什么？跟血一样吗？”
“不一样。但喝了能长大。”
她想了想，像是在权衡“长大”这件事值不值得自己喝这个白色的东西。
然后她端起来，皱着眉尝了一小口，咂了咂嘴，眉头松了些，又喝了一口。
“……还行，但不甜。”
“喝完了，再给你甜的。”
她又喝了两口，放下杯子，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奶渍，看着厉司丞，桃花眼里带着一种“我喝完了，我的奖励呢”的催促。
厉司丞弯腰，将她嘴角那一点奶渍用拇指抹掉，然后直起身来，低头看着她。
“晚上回来给你。”
“晚上？”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桃花眼里的亮光瞬间变成了不满，“为什么是晚上？现在不行吗？”
厉司丞已经转身走向门口，听到她的声音，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现在要出门。”
“去哪里？”
“见一个人。”
她忽然从椅子上滑下来，赤着脚追到了门口，拽住了他的袖口，“见谁？是昨天晚**说的那个人吗？那个麻烦的男人？”
厉司丞低头看着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粉色，攥得紧紧的，像是在怕他跑掉。
“嗯。”
她安静了一瞬。
松开他的袖口，改去拉他的手，“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不行？花可以出门的。你上次说了，等衣服做好了就可以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