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上辈子的自己。
那时我真信了。
盘点开始。
我和姜弥夏各带一组人。
九十分钟，核对存货、退换、货款和结算日期。
前六十分钟，我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货物数量正确。
封条完整。
付款单也全部对得上。
最后三十分钟，我开始核对供应商回执。
第一家没有问题。
第二家没有问题。
到第六家时，对方拿起我递去的付款单，脸色变得古怪。
“这笔十五万，我们没收过。”
“去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你们的人来店里取的现金。”
“我们从来不上门取大额现金。”
我翻开签收处。
上面盖着对方的货款章。
供货商把自己的印章拿出来，当场盖在白纸上。
两个印记放在一起。
乍看相同，细看之下，付款单上的字体窄了半毫米。
假章。
第七家缺了九万元。
第十一家缺了十三万元。
第十五家缺了十万元。
一共四十七万元。
与上一世完全一样。
店铺里没人说话。
纸页翻动的声音格外刺耳。
我提前封存了九天账目，守住了每一个入口。
可这四十七万元，早在九天之前就已经不见了。
我重回的时间，根本不是陷阱开始的时间。
而是他们准备收网的时间。
费兰秋拿起付款单，手开始发抖。
“照微，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钱不是我领的。”
“单子上有你的签字。”
“签字可以仿。”
“办公室钥匙只有你和砚川有，付款章也一直由你保管。”
“对。”
我转头看向梁砚川。
他站在人群后面，避开了我的目光。
费兰秋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你看砚川做什么？”
“办公室还有一把钥匙在他手里。”
梁砚川终于开口。
“照微，你怀疑我？”
“我只陈述事实。”
“去年年底，你说供货商催得急，连续支取了几笔现金。每次都是你签字，我只是帮你送文件。”
“送给谁？”
“你让我送到办公室。”
“哪间办公室？”
他回答不出来。
费兰秋挡到他面前。
“你自己弄丢的钱，现在想推给砚川？”
“我没有领过这四十七万。”
“账本、签字、付款单都在这，你还想怎么赖？”
我拿起桌上的责任单。
“按照盘点前的约定，争议账目交由双方重新核验。在核验结束前，谁也不能定责。”
费兰秋把责任单抽走。
“店里不能一天没人负责进货。”
她转向姜弥夏。
“从明天开始，进货和对账先交给弥夏。照微，你停一停，等这笔钱查清再说。”
姜弥夏连连摆手。
“费姨，我不行。”
“你今天盘得清清楚楚，有什么不行？”
“可照微姐做了七年。”
“做七年还做出四十七万亏空，这叫有经验？”
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
“怪不得不肯放权。”
“她是不是早就想嫁进梁家，所以提前拿钱？”
“说不准，那三十多万垫款没准也是假的。”
我合上账本。
“谁负责进货，我没意见。”
费兰秋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
“你同意？”
“我的私人供货簿和***不属于店铺。姜弥夏接手后，让她自行联系供应商。”
“你什么意思？”
“店里没给我发过工资，也没有购买我的客户资源。”
梁砚川走过来。
“照微，别赌气。”
“我很清醒。”
我抱起七本垫款账，转身上楼。
梁砚川追进办公室，反手把门关上。
“你今天非要闹成这样？”
“少了四十七万的人是我？”
“妈只让你暂停工作，又没赶你走。”
“暂停多久？”
“等账查清。”
“谁查？”
他没有回答。
我拉开抽屉，取出供应商***名册。
梁砚川按住名册。
“这东西不能拿走。”
“松手。”
“店里用它用了七年，早就是店铺资产。”
“纸是我买的，***是我一个个跑出来的，店里没有付过一分钱。”
“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你非要分这么清？”
“订婚日期是哪天？”
梁砚川沉默。
我抬头看他。
“结婚日期呢？”
他的手慢慢松开。
“照微，弥夏刚来，你对她敌意太大了。她只是想有份工作。”
“她想工作，可以去理货，可以收银，可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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