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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手续办了整两个月。
姜柔不肯签字，姜家也放了话要他好看。
陆淮安什么都没争。房子给姜柔，车给姜柔，公司的股份切了百分之十五给姜家。
姜柔拿到协议书那天，看了很久。
最后抬头问他：“你真的记得？你和她？”
“每一天。”
姜柔把协议书合上。
“那她呢？她记得你吗？”
陆淮安没答。
姜柔签了字，走之前回头说了一句：
“陆淮安，你欠我的这辈子还不清，但你欠她的——可能更还不清。”
门关上之后，陆淮安在空荡的客厅里坐到天黑。
他开始翻沈念的过去。
这个世界里的沈念，二十三岁去了剑桥，二十五岁拿到硕士学位，二十六岁进了伦敦一家排名前十的建筑事务所。
二十八岁主导了一个城市综合体项目，拿了新锐设计师奖。
每一年都在往上走。
而在他记忆里的那个时间线，沈念二十三岁签了放弃**，二十四岁赔了违约金，二十五岁开始在国内一家小设计院画施工图，二十八岁还在改别人不要的方案。
她所有的天赋和可能性，全被他困在了那间出租屋改造的工作室里。
他花了二十万买断了她的前途。
然后连她选的那盏落地灯都嫌丑。
陆淮安订了最近一班去伦敦的航班。